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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龙袍的孩童站在日光下，转过身向后看。

    宫妇被说的一愣，危险？是指走错了，走慢了，失手扯坏了东西，这种危险吗？还有，她在重要场合做什么事？

    “越是重要的场合越危险。”她说，“我们就是经常在重要场合做事的。”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没有官员们站出来哭闹，也没有人走错了步子，站错了位置，直到轮到皇帝登上台阶步入朝殿坐上龙椅。

    “要什么？”

    “要，楚，皇后。”他结结巴巴，要说楚小姐，又及时改了口，“跟他一起走。”

    阿乐还是有些紧张的，紧张是怕自己做不好，她原本从未紧张，先前暗夜跟着小姐厮杀进入皇城，小曼跟着小姐进出，她则守着小姐所住的宫殿，一切都有她做主，不觉得如何，直到此刻，看着威严的大殿，看着乌压压的朝官，听着肃穆的宫乐——

    宫女装扮的小曼看她一眼。

    阿乐眨了眨眼，是哦，她看着站在前边的女孩儿。

    这不是做梦，小姐，真的要当皇后了。

    齐公公脸上滚下一层汗。

    皇帝不肯走了。

    就算是皇后册封，小曼也跟在楚昭身边，和阿乐一起负责捧霞帔，按理说这是应该由资深宫妇担当，毕竟是不容出半点差池的重要场合。

    听到楚昭这么说，阿乐立刻也要跟着。

    随着呼唤，队列让开，穿着官袍的谢燕芳疾步而来，看着齐公公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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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穿着翟衣，朱红庄重，衣摆下又有一层层华丽的云边，头上带着花树冠耀目生辉，她身姿端庄，又怡然闲适。

    小曼看她一眼：“我知道什么叫皇后，但不管皇后是什么，不都是还是楚昭？”又道，“你的手在抖，你行不行啊？不行我自己来就行。”

    皇后，小姐是皇后，皇后就是小姐，阿乐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心神安定。

    小姐以后就是皇后了！

    听他这样说，后边的官员们一阵骚动，纷纷唤一个名字。

    ……

    也有宫妇提出了，但小曼一口咬定不行。

    ……

    “谢大人。”“谢大人快来。”

    楚昭笑了：“无妨，就让她跟着吧。”

    “小曼。”她低声唤，“你别紧张。”

    齐公公看着谢燕芳的官袍，以及年轻的面容，施礼道：“您去劝劝陛下吧，他不敢一个人走。”

    听到这话一个头发花白的朝官再忍不住愤怒：“荒唐！”“又不是六个月的娃娃。”

    就算这位小姐真在册封大典上出了差错，谁会说什么？

    站在几步外的朝官们，看着跑来的齐公公，急声问。

    皇后啊——

    宫妇们还能说什么，这位名不经传的楚小姐在皇城里，被先帝钦封，被小皇帝日夜依偎，被齐公公恭敬以待，能与太傅邓弈对坐，能跟国戚谢三公子详谈，她走出去，皇城的禁卫俯首行礼——

    皇帝的妻子，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和小姐离开边郡进京的时候，她想到将军是要小姐在京城找个人家成亲，她也觉得应该这样，边郡那些人哪里配得上小姐，但她从未想过小姐会嫁给皇帝，当皇后。

    史书上是有娃娃皇帝，被人抱着完成登基，但萧羽再小，也六岁了，这是胡闹什么！

    “小曼。”她喃喃说，“你知道什么叫皇后吗？”

    “也别急。”另有官员脾气温和，“陛下还小，主要是接连遇到的事，咱们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六岁的孩子，好好说说，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