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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这是难得开心的时候，还是不要去惊扰他了。

    谢燕来立刻摇头：“没有，驿信急报，哪里有时间让她写信。”

    谢燕芳笑道：“太傅对我冷脸，为难我，不是因为我同意皇后出行。”

    谢燕芳看着小吏，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更不要去为难谢燕来。”

    皇帝寝宫外太监禁卫肃立，安静无声。

    当然，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能做到如此已经不错了。

    小吏一笑：“皇后娘娘这一趟出行，真让人牵挂，公子真不该应承她，提心吊胆，还要面对太傅的冷脸，要是出点什么事，太傅一定会为难公子的。”

    从那天清晨他来到宫廷，萧羽喊着舅舅越过他扑向谢燕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萧羽神情失望，又问：“那我可以给姐姐写信吧？”

    “姐姐不害怕。”他说，“姐姐最厉害。”

    谢燕芳笑了：“这点小事，小孩子脾气而已。”

    “皇后怎么样了？”谢燕芳问小吏。

    谢燕来感觉到小孩整个人都在颤抖，道：“受了一点伤，皮肉伤，不会伤及性命，现在又继续前行了。”

    孩童的眼神有些茫然，还没从惊惧中回过神：“就，就继续前行？”

    没能救了他的父母，也没能在危险的时候救护着他。

    尤其是一直崇拜倾慕的亲人。

    他以前有多倾慕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

    一夜之间孩子失去了父母，恐惧仇恨总要有个出口，这仇恨不止是对着仇人，还可以是对亲人。

    谢燕芳道：“今天再问问。”

    萧羽抓着他的胳膊默然一刻，楚昭姐姐当然不是，当初护着自己的时候，敌人追上来，她上去就把人杀了，再带着他骑马向前，一直向前，哪怕当时这个舅舅的弓箭对准他们，哪怕太傅所在宫门紧闭驱赶，姐姐都毫无畏惧——

    小吏神情钦佩：“公子真是容人之雅量。”

    ……

    殿内孩童“啊”的一声惊呼格外清晰刺耳。

    “姐姐有没有写信回来？”萧羽又问，一双眼紧盯着他，“给我看看。”

    而且也不遮掩，用这种笨拙的手段要让他知道。

    谢燕来哼了声，将手臂收回来。

    小吏道：“前天刚问过，平安顺利。”

    萧羽反驳：“运气好也是厉害，也不是谁都有的。”

    但不管是齐公公还是禁卫们都肃立不动，似乎没有听到。

    不愧是谢家人。

    他当然也会不容人，但小孩子和谢燕来还没这个资格。

    说着自己也笑了，又摇摇头。

    “舅舅。”萧羽抓着谢燕来的胳膊，小脸满是惊恐，“那姐姐怎么样？”

    谢燕芳点点头看着小吏出去了，并没有立刻低头处置政务，而是若有所思自言自语：“我现在去陛下那里，立刻就能知道她的消息。”

    谢燕来坐着一手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当然，要不然呢？哭着跑回来吗？你这个姐姐，是那种人吗？”

    小吏不再多说，公子有容人雅量，他不能没有分寸调侃：“我亲自去问，大人稍等。”

    谢燕来呵了声：“不害怕倒是，厉害就算了，一般般吧，她也就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