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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邓弈走了，门外侍立的蔡伯走进来。

    说罢一甩袖子离开了。

    “袭击阿昭小姐的，应该是中山王的人。”谢燕芳轻叹一口气，伸手按了按眉头：“那看来西凉王突然发难，也少不了中山王的功劳啊。”

    “途中遇袭，就已经足矣证明，她被人盯上了。”他说，“如今边郡起了战事，途中风险更大。”

    虽然说得是同样的意思，但似乎又不一样。

    先前还想看邓弈怎么坐稳位置，现在看来是靠脾气和狠戾。

    “我可不想下一个消息是西凉王抓着皇后站在京城外叫门。”

    邓弈这脾气一多半是本性，另一半是伪装。

    蔡伯的眉眼立刻犀利，没错，邓弈在朝中这般一言堂，飞扬跋扈，霸权贪势，待皇帝亲政，第一个就要除去他，没有皇帝能容忍这样一个太傅存在。

    楚昭。

    谢燕芳点点头笑道：“为了陛下，哪怕凶险，也是好。”

    虽然在朝堂要把风险变成士气，但邓弈也不是不知道形势严峻，比民众们知道的还要严峻，最大的危险甚至不是来自边郡，是中山王。

    邓弈几个月前还是一个事事处处给人送礼献媚攀附的人。

    没有人再有异议了。

    谢燕芳笑了笑：“没办法，身为太傅监国，要没有脾气，那就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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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谁也没有再多说，此时此刻大夏和陛下一样重要，至于将来如果有孰轻孰重的时候——

    “这个邓弈，既然口口声声为了大夏。”蔡伯冷笑说，“那就期待他以身为例警示后人吧。”

    就算在心里这样想，能直接说出来也真够骇人，这就是小人得志狂悖吗？老官员气的晕过去，邓弈也不客气连太医都不请，直接让禁卫把人拖出去——

    “当个坏人，对无权无势小人出身的邓弈来说，是最好的好办法。”谢燕芳道，又微微一笑，“对我们阿羽来说，也是好事。”

    他不需要再给任何人献媚了，那么就要其他人给他献媚送礼攀附。

    谢燕芳也没有，甚至在邓弈说完话的时候，就呈上了自己替皇帝草拟的昭告天下书。

    “都是为了大夏。”邓弈含笑说。

    “如今国朝动荡未平，太傅新宅子里，送礼日夜不停呢。”蔡伯似笑非笑说，“毫不避讳。”

    不过在另一件事上，两人的意见不一致。

    在这件事上，谢燕芳和邓弈是一致的。

    她身上还有龙威军，还有楚岺边郡大军。

    “大夏接连遭遇变故，对西凉王来说是好时机，西凉王侵犯，对中山王来说，更是好时机。”

    而且除掉这样的太傅，满朝都会叫好，高呼陛下圣明。

    “太傅大人的脾气真够大的。”他低声说。

    “有楚岺在，西凉王不可能轻易能打过来，但是中山王就不一样了。”

    谢燕芳笑着点头：“好，如此很好，中山王的恶名也无可消除了。”不待邓弈再说话，又道，“遇袭是她亲身经历的，其中的生死凶险，她比我们更知道，所以，接下来何去何从，我想楚小姐自己有分寸。”

    将来再说。

    听到这里时，谢燕芳忍不住笑了。

    如果她落在中山王手里，就意味着龙威军，楚岺都要落在中山王手里。

    “公子，把楚小姐叫回来吧。”他说，“她的确不是一个人。”

    邓弈要让楚昭回来。

    蔡伯的眉头紧皱。

    这些依旧是以后的事，谢燕芳不为它多费心神，因为将来太多变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眼下。

    邓弈没有笑，看着谢燕芳，神情沉沉：“如果真这样，我会建议皇后为大夏也为了皇后尊严，自尽。”

    邓弈笑了笑：“她如果真有分寸，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要离开皇城，孝心可以理解，但她除了是为人子女，她还是一国之后，如果她不想当这个皇后，本官不介意换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