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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既然这位小姐说他们是她的护卫，他就不过问了。

    “你看得懂吗？大字不识一个。”丁大锤说。

    虽然距离边郡还远，半点没有战事兵戈，陈县全域也能肉眼可见地紧张，军营里尤其更甚。

    杜七走过去装信，看了眼内容，忍不住问：“公子你写完了吗？”

    将官对楚昭说：“小姐你们的护卫还是不够多，但我们没有兵马可以调用给你们，刚接到朝廷命令，所有驻军都严守本地。”

    楚昭不奇怪，相比于边郡危急，更危急的是中山王，所以朝廷才会下令各地驻军不得离开，因为一旦中山王突然发难，危急的就不是边郡，而是京城。

    丁大锤转头看这人，见是另一个山贼头子葛老三，两人视线相对，有些别扭。

    “我们真就当她的护卫了？”

    “也是有意思。”身旁有人嘀咕，“我们竟然住在了军营里。”

    皇帝的诏书，军事的信报，邸报，在驿兵、信鸽，官方，商旅，私人等等手段下传遍大夏。

    谢燕芳正向内室走去，闻言嗯了声。

    这也是她为什么停下来等候消息重新调整路线，不是惧怕西凉战事，而是担心中山王的截击袭杀。

    行吧，公子做事也不用他指手画脚，写半封信自有公子的用意，杜七将信装好，要离开时，谢燕芳又回头。

    这座驻兵不算大的兵营里，黑夜白天兵马疾驰。

    那日陈县驻兵到来后，楚昭让他们负责清理清查后续，并不要留下来，当时就要前行，但还没走多远，陈县的驿兵追上来，说西凉王侵扰边郡。

    她留下来是要了解最新消息动向，然后再确定新的路线，向云中郡疾行。

    楚昭对他道谢，但并没有说不去：“云中郡的军民不惧怕西凉兵，我们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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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丁大锤。

    这是先前出去时写的内容，他当时看着呢，公子还说回来再写。

    ……

    ……

    丁大锤找过来时，营帐里只有葛老三，其他人都被打发在外边守着了。

    现在两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所以虽然别扭，葛老三还是对他使个眼色，自己先走开一步。

    落鹰山三个山贼寨子，常癞子自寻死路被杀了，葛老三跟他一样，挨打认命服输。

    葛老三将舆图翻过来扣在桌子上：“不识字还有耳朵呢，别扯这些废话，说说现在怎么办吧。”

    葛老三正盯着一张舆图看。

    将官他跳下马，不隐瞒消息，恭敬说：“西凉王又增兵了一万。”

    将官不再多说，疾驰而去。

    将官看向楚昭身后，那边有一群——不像护卫的护卫聚集，那群护卫也正盯着他，当他看过来，护卫们受惊一般视线四散——

    也就是说，西凉王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要打了，楚昭对将官道谢。

    如果不是在军营，将官相信他们这些人也会立刻四散。

    晨光蒙蒙亮的时候，楚昭站在营帐外，看到一个将官经过，认出是负责驿报的那位，忙唤他：“有最新消息吗？”

    将官看她皱眉又向边郡的方向看，忍不住多说一句：“小姐，云中郡那边真的很危险，虽然防守严密，但还是有很多西凉散兵潜入，到处烧杀劫掠，云中郡此时都坚壁清野了，你们还是不要往那边去。”

    楚昭便来留下来。

    这道命令他们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应该多少调兵去边郡助力的。

    当然这些不能跟这里的官兵细说，否则会引发惊乱，楚昭对将官再次道谢：“我知道的，我会慎重考虑。”

    看着将官疾驰而去，站在不远处营帐前的丁大锤也松口气，但身形依旧紧绷。

    这些人的身份，将官早看出来了——且不说气息，其中好多人的画像还在城里的官衙外挂着呢，虽然见到官兵后，那些人蒙上破布说自己受伤遮掩，但哪里遮盖的住。

    “要快。”他说，“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