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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邓弈道，“把那份军功册子拿来。”

    谢燕芳目送远去的驿兵：“这样也好，楚将军不用为此事烦扰。”又看杜七，“阿昭小姐已经见到父亲了吧？”

    一直到夜幕降临，除了轮值的官员，其他人都离开，皇城里才安静下来。

    邓弈握笔道：“不是给楚岺批，我是想看看，为什么不想让我批。”

    杜七点头：“见到了。”

    他何尝不也是乱事之中得到机遇。

    边郡的夜狂风呼啸，城池宵禁，除了兵马不见其他人影。

    谢燕芳轻叹一声：“阿昭小姐现在是又高兴又难过吧。”

    他并不介意其他人也有这个机会。

    杜七再次点头，低声说：“眼已经看不到了，算着时候——没多久了。”

    小吏忙凑上去看，念出其上的名字“梁耀，梁蔷。”啊了声：“是梁氏！”

    ……

    他会慢慢地等着，将自己的心给这小孩看，等着这小孩放下心结，亲自走到他面前来。

    小吏眉飞色舞一个人把话都说完了，邓弈只是看着军功文册上的名字，道：“乱世出英雄，战事是悲惨的事，但对很多人来说又是机遇。”

    “跟邓太傅不能比，邓太傅出行是要封了街道的。”

    谢燕芳离开皇城，身边并没有护卫层层，只有杜七一人，穿行在街市上，夜色也没有掩盖他的风华，路过的人们忍不住看过来。

    “谢三公子！”

    “边郡的军功封赏。”杜七低声说，又讥嘲道，“太傅的心意夜都不肯过，就急着送走了。”

    他们花钱进来的没别的本事就是当耳聪目明，当邓弈的手眼，自然盯到那官员是谢燕芳的人。

    一队人马从城外疾驰而来。

    谢燕芳看向远方：“楚将军的身子更不好了吧？”

    ……

    “谢三公子身居要位，局势又不稳，他依旧出行不用护卫啊。”

    虽然没有了官员们涌涌，但邓弈桌案上堆积的文卷如山，忙碌的邓弈忽的停下，唤声来人。

    ……

    一个小吏近前。

    ……

    “大人要给楚岺批啊。”他问。

    “是谢三公子。”

    “如楚将军所愿。”他说。

    “小人得志和世家公子怎能比。”

    谢燕芳对四周的视线和议论不在意，沉浸在思索中，不过当后方有马蹄急响，喊出急令的时候，谢燕芳立刻和杜七避让一旁，看着驿兵疾驰而过。

    邓弈提笔在文册末尾批了准字，再取过太傅大印和玉玺盖上。

    他不会急着去走到萧羽面前。

    有人低语，有人激动轻呼，但大家都不打扰，看着公子一人一马施施然而行，赏心悦目。

    其中穿着棉甲的女孩儿在官衙前停下。

    ……

    小吏愣了下，反应过来明白邓弈说的是什么。

    手指翻动文册，灯火摇曳，很快手指停在一处，轻轻敲了敲。

    官衙前守候的兵士纷纷施礼“小姐。”

    “原来是梁氏。”小吏又抚掌，恍然大悟，“那小子是故意的！”

    ……

    “怪不得那小子上来就捡着钉子撞，原来是故意要惹怒大人。”小吏道，“梁氏跟谢氏有仇，梁氏被发配边郡，就是谢氏的手笔，谢燕芳肯定不想看到梁氏得到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