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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拉着阿乐往外间走。

    楚昭笑着说声好：“爹，我亲自去拿。”

    “没有。”他说。

    她一边说话，一边对楚昭打手势。

    脚步蹬蹬远去了。

    不知道是说没有不一样，还是没有被吓到，楚岺笑道：“毕竟你也是战过乱兵，又杀过西凉贼的小将，没有什么能吓到你。”

    “怎么了？”她问。

    说罢又咬牙，他说什么啊，一个是人家的爹，一个是人家的娘，轮到他说懂，关他什么事！

    “她一路跟着你们来的吗？”楚岺问。

    站在床边人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

    谢燕来道：“没有一路，楚小姐被袭击那次是她救的，然后她跟着我们同行，到郡城的时候她离开了。”

    楚岺笑意散去，只留下温和，看着谢燕来所在的方向，说：“我们每个人都要送别自己的父母。”

    “我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吓到你了吗？”楚岺问。

    “阿九，你看什么呢？”楚岺道。

    “阿九，谢谢你，阿昭能来送我一程，多亏了你。”楚岺说。

    楚岺在后道：“别让阿昭知道。”

    “将军。”他说，“木棉红托我问，能不能见你一面。”

    气息如剑带着寒气，在身上巡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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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燕来没有接这个话。

    谢燕来看着床上的将军，的确是想第一次见他样子，跟那个时候的威武相比，甚至跟几天前见到得相比，如今的将军有些不敢相认。

    谢燕来也不多问，应声好，转身要走。

    楚岺默然一刻，道：“见。”

    “吃。”楚岺说，“我既然还活着，就要吃。”

    楚昭哈了声：“真是胡说八道，明明是我的——我找他去！”

    楚岺整个人都枯萎了。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呼吸间。

    谢燕来再次打断，看了眼外边，他不是来跟楚将军聊天的，这位将军时间有限，还是跟他至关重要的人说话吧。

    他疾步走出去了，又疾步回来，也不说话，从床边缝隙里抓出小兔子疾步再走了。

    楚岺哈哈笑：“没错，我们当差的就是这么无奈，将来啊——”

    谢燕来头也没回：“我懂。”

    人如同燕子一般从门外滑进来，脚步很轻，可以想象到身手矫捷。

    楚岺想着先前见过的一面，京城之乱，这小子也经历了一场淬炼，应该气息不同了。

    谢燕来忙打断：“将军可别这么说，这跟我没关系，她是自己要来的，我是奉皇帝之命来抓她回去的，只不过，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我是当差的，两头都不能得罪，两头都听命。”

    楚岺躺在床上，不由一笑，他的眼瞎了，身体没力气了，但听觉格外好，甚至能听到院落外兵马巡逻而过，屋角的墙上虫子爬过——

    “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厨房里炖了鸡汤。”

    谢燕来垂目，说：“不是，我见过我娘的死。”

    床上枯萎的将军陷入了安静。

    楚昭哦了声，先问楚岺吃不吃。

    阿乐说：“阿九来找你了，说你偷了他的兔子，让你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