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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旧识

    兵士显然也懂了，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怪异地笑，大叫一声：“杀——”

    “梁蔷。”

    要怎么解释？

    “是还好。”女孩儿说，很是感叹，还重复一遍，“还好，还好。”

    左臂血如泉涌。

    他知道她在军中，他是先锋，在最危险的地方厮杀，她则是卫将军楚岺之女，亦是大夏的皇后，在精锐严密兵士环绕的中军大阵中。

    那兵士抬手抵挡，长刀抵住，冒出火花，险险挡住咽喉，双眼爆瞪看着梁蔷。

    他能看到她驰骋而过，但他从来没想过相遇。

    这太突然了，按理说不会有援兵，兵士冒出一层冷汗。

    虽然垂目依旧能感受到女孩儿的视线在他身上巡弋，落在他的左臂上。

    他还好不好？

    将梁蔷推开，举刀向梁蔷砍去——

    有马蹄在身旁停下，同时女声跌落。

    不知道是因为震动还是狂风，梁蔷再也站不出了，踉跄半跪，勉强用右手执刀戳在地上撑住。

    地面震动，尘土狂风席卷，无数的兵马从梁蔷身边冲过去，很快与破堤的河水撞在一起，溅起无数血花。

    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这么危险，这么狼狈——

    梁蔷抬起头，看到骑着黑马，穿着半旧红袍，背弓提刀的女孩儿。

    与此同时，前方被挡住的西凉兵也如破堤的河水冲来。

    那兵士没有砍断他的胳膊，但刀入皮肉很深。

    其他的兵士也纷纷而动。

    梁蔷站在原地，感受着无数箭从身边飞过，看着眼前的兵士们瞬时被射中，翻到在地死去。

    “梁蔷。”她说，“你还好吧？”

    “我很值钱的。”梁蔷看着他一字一字顿，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胳膊没取走，但这笔生意要想不赔钱，你，们，就要，死。”

    他浑身是血，铠甲衣袍破烂，半跪在地上靠着长刀支撑，左臂上更是深深刀口血流不止。

    她发丝凌乱，原本白皙的脸上也蒙上一层灰尘，但双眼如同星辰般闪亮。

    楚昭已经不看他了：“阿乐来给梁公子治伤。”

    梁蔷忽的大喊，向身前的兵士冲去：“他们投敌了！我跟你们拼了！”

    大地上再次一次陷入厮杀。

    他垂头，看着血在地上滴落。

    真还好？梁蔷抬起头，看着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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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蔷看着马上的女孩儿，人生的相遇就是这么难以预料。

    身后亦是马蹄踏踏，伴着呼喝声：“杀——”

    “我。”梁蔷握着长刀，垂目，“还好。”

    后方嗡嗡的破空声也随之而来。

    锵声响，他手中的长刀横切在兵士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