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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虽然一时半时不能核对完，但就目前印证的，梁氏父子送来的这册子上的人物背景关系，都是对的。”一个官员高兴地说，又恨恨咬牙，“这些将官，仗着山高皇帝远，在边郡结党营私，几乎要把军营变成他们自己家了。”

    谢燕来捏起一颗杏仁扔进嘴里，咯吱一声嚼着。

    话音刚落，婢女的声音又传来“啊，这香包里怎么装着杏仁？”

    谢燕来眼前闪过皇宫里那女孩儿身前小桌上的杏仁壳——

    婢女们好声劝：“为了人也为了皮囊。”

    “公子，这床铺的盖的都是姐姐们赶制新的，晒得软软，熏得香香，你脏兮兮的可不能上去。”

    这一夜很多人睡的好，也有很多人没有睡，天光微亮的时候，太傅所在的殿门终于打开了。

    夜色深深，室内婢女都退下，洗漱干净躺在柔软床上的谢燕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回来看她一眼，就算要被折腾算计，再被关在深宅里不知道多少天，他也放心了。

    她在剥杏仁。

    他挑眉说：“我知道你们想看看我的伤，不用，都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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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夜色沉沉，谢宅才恢复了平静。

    杏仁。

    “先前是先前。”婢女们无奈，看着谢燕来身上泥，土，以及，血——

    谢燕来刚解了衣衫要进浴桶，外边又响起婢女的声音“咿，公子，这个香囊哪里来的？”“公子在边郡还有婢女伺候，给绣的？”“公子人美心善，自然有人倾心。”

    ……

    “不行！”谢燕来干脆冲出来，不理会婢女们故意吱哇乱叫嬉笑，夺过香囊再冲回浴室。

    谢燕来好气又好笑：“你们到底是为我的人准备的，还是为我的皮囊？”

    谢燕来听得头大：“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说太医！”

    ……

    谢燕来没办法，知道自己如果不听，这群婢女能吵得他一晚上别想睡，只得起身依言去洗漱，婢女们都跟着进来，七手八脚解衣裳，谢燕来想到什么制止——

    她能说能笑，还有心情给他剥杏仁，可见过得很好。

    当年被那小丁偷吃点心的悲剧不能再出现了！

    ……

    婢女们嘻嘻笑着，反正太医也是听皇后的，将他的外袍解下退了出去。

    婢女们倒没有先前那么听话：“公子，帮你收好了，你洗完了再——”

    “我的！别动！拿进来——”他听到自己大声喊。

    婢女们惊讶：“公子竟然猜到了！”又不肯散去，干脆把裹伤的各种药都捧出来，“公子让我们看看吧。”

    话音落原本不甘心的婢女们顿时眉眼惊喜“原来皇后已经看过了？”“那就好，那个叫阿乐的姑娘也肯定在吧。”“她们看过就不用担心了。”“阿乐姑娘的药最管用了。”“我早就说公子去了皇城，就不用咱们担心了，有娘娘在。”“本来就是啊，娘娘都让人来取公子的衣衫了，我就猜到了。”

    “公子，要先洗洗更衣再上床。”

    杏仁，谢燕来的头宛如被锤子敲了一下，耳边也回荡清脆的敲打声，先前他又在那女孩儿面前睡着了，伴着她絮絮叨叨，以及小锤子敲打的声音，吵得很——

    谢燕来摆手：“在皇城里已经被看过了，太——”

    谢燕来没好气“胡说八道什么，弄脏了的衣服饰物都扔掉！”

    想到这里又懊恼，怎么又睡着了！话都没说几句。

    谢燕来一头扑倒在床上，四五个婢女大呼小叫地将他扯起来。

    “我先前面圣，已经洗漱过了。”谢燕来躺着不肯起，“这衣服不是你们找好的吗？”

    谢燕来伸手捶了捶床，找出一个理由，因为谢燕芳在，也不需要他多说什么话了，还不如睡觉。

    跳跃一夜的宫灯都变得有些疲惫无力，官员们也一个个红着眼，不过精神倒是都很兴奋。

    适才在家里跟公子们又吵闹混战一番。

    明明坐着脚凳，靠着榻都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