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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啊，官员们的神情变幻。

    她收回视线看向殿内的官员。

    “去让人找他，不，让他一起也滚蛋。”

    前方的官员你看莪我看你，都看不到对方走出来，再看邓弈，视线越过他们看向后方，诸官也纷纷向后看去。

    殿内没能保持先前的沉默安静，些许哗然，站在朱咏四周的官员更向一旁躲去。

    队列末尾，朱咏大步站出来，向前几步。

    ……

    前方沉默迈步的邓弈道：“不用理会，他就是走投无路，只能投向皇后了。”

    有人高声喊，同时走出来。

    “如今一干案犯皆押进京城等候发落。”

    楚昭看着满满证物供状的箱子，面色沉沉，又带着几分嘲讽：“原来如此，说他们把这当小事吧，定品评级，文圣之事，徇私舞弊，死了读书人，知道要定罪官员死刑来警示，说这是大事吧，上上下下都不当回事，随便推个人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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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比当初他站出来说冤案还让朝臣们震惊。

    这分明就是投靠皇后，表明自己只听皇后。

    刑部侍郎沉默不语，但又想，这时候沉默对不对？沉默会不会表示接受了？是不是要说一声反对？他忍不住去看太傅。

    “就算皇后保住他让他继续当官，又有什么用？一个小编修。”吏部侍郎在后轻轻笑。

    “臣——有本奏。”

    说这话转头寻找。

    邓弈看着他：“你有何事？”

    丁大锤应声是。

    为了前程，朱咏只能投靠皇后，期望皇后能保住他。

    大理寺卿有点胖，一面疾步跟上邓弈，说话有点气喘，话到嘴边又忘记这个人叫什么——这等官员他以往哪里放在眼里。

    要家世没家世，要前程没前程。

    邓弈看着朱咏，面色木然，沉默不语。

    一如先前，这时候就该殿内官员们立刻接话。

    “朱咏。”旁边户部侍郎揣着手提醒。

    “准。”皇后的声音响亮落下。

    朱咏没有看邓弈，而是看向龙椅后的女子。

    殷参事说道，将最后一个物证放进箱子，结束了宣讲。

    官衙差役不会去仔细查问他们，更不会也不敢拷问。

    “这个朱——”

    所以这些人随意动动手一推，郑夏这个出身单薄无权无势的小官吏死路一条。

    “李学士呢？还等什么？”

    朱咏谢恩起身，看着龙椅上的女子，高声道：“臣定不负皇恩。”

    他俯身叩拜：“臣请皇后赐臣为钦差御史前往荆州，与刑部一起，了结此案。”

    那倒也是，这个案子就算查清了又如何，你朱咏对皇后奴颜婢膝，这朝堂是绝对待不下去了。

    “丁校尉，将你们查证的证据，案犯都交给刑部，由刑部重新发落。”

    如果说为好友喊冤是人情冲动，那此时他不说请陛下允许，也不说模糊请示谁的一个请字，而是点明请皇后赐——

    而国子祭酒就更不用说，远在京城的高官，一个州郡的读书人在他眼里蚂蚁一般不起眼。

    疯了吧！

    翰林学士在邓弈这里也是没资格跟随的——

    “管它什么诸狗。”大理寺卿气道，“他是不是疯了？疯了就立刻赶出去。”

    邓弈没有看他，只看着诸人，道：“还有何事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