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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九公子这个称呼，小山收起了脚，这是谢燕来的随从，家里送来的，虽然他觉得自己才是小爷最亲信的人，但还是给这些人一点面子吧。

    那兵士没有在小山挤眉弄眼使眼色中滚开，而是道：“公子，你不能离开你的兵营，三公子叮嘱过，你在外不能肆意妄为，如果真这样，就要让你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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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籍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都是小事，他问：“傅监军真能让我入主帅中军？那钟长荣把持帅权极其严密，这半年对我格外盯着，这肯定不好办，其实要更大兵权，不如让我借着这机会，先与另外两位大将军相争。”

    小山不解忙跟上。

    是九公子那个厉害的哥哥，三公子下的命令。

    “傅监军真这样说？”他问。

    办了就好？梁籍不解，没结果，算什么办了？算什么好？

    小山差点上前将这不长眼的兵士踹开，但那兵士先开口。

    兵士对这话没有丝毫反应，只当没听到，也不让开路。

    不能吗？钟帅比他官大吧？小山不解，但还是点头：“小爷说得没错。”

    小山听到这话倒是知道怎么回事，据说小爷在京城闹了事，被家里斥责，然后家里人让仆从盯着约束。

    谢燕来看着这兵士，吐出一个字“滚。”

    谢燕来哼了声：“我当然如此。”又皱眉，“钟长荣能跟我比吗？”

    深夜的荒丘上，谢燕来将口中嚼着的草扔下，转头看身旁的兵士。

    ……

    李方并不在意，淡淡一笑。

    兵士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跟随谢燕来又被打走的小山，谢燕来这次回来获封游击将军，调兵的时候把小山也带上了。

    “真的。”小山如愿以偿，每天都眉飞色舞，“傅监军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军营混乱，结党营私，所以他要调整人员，清正风气，然后就说要让梁籍来中军当长史，他刚开口，钟帅就让他滚——”

    李方没有回答，而是似笑非笑问：“怎么？二爷是舍不得？二爷舍不得就罢了，把他们留下就是了，本就是可有可无。”

    “说笑了。”梁籍缓缓一笑，“何止兄弟侄子们，我妻和女儿也都应当回京城去。”

    没用的人，就是废物，就要丢弃，那他的一切就都没有了。

    三公子要是真让他回去，小爷可能就真要离开边军了。

    “小爷，收兵吗？”他问。

    他嘀咕几句，脚一蹬地面站起来。

    人人都是棋子，就看是有用还是没用，他可不想当个没用的废棋。

    谢燕来没理会他的吹捧，皱眉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色：“很明显傅监军，或者，其他人吧，就是要激怒他，他就不该发火，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是主帅，嘴上打着哈哈，手里想怎么揉搓人就怎么揉搓。”

    当个棋子又如何？这满朝文武官员，不都是天子的棋子吗？这芸芸众生，不都是天命的棋子吗？

    梁籍要说什么又无话可说，愤怒又羞惭：“那，那何必。”

    可有可无，这又是一巴掌打在脸上，梁籍脸色变幻，他现在坐到如今的位置，最担心的就是变成可有可无之人。

    谢燕来盯着那兵士，似笑非笑：“怎么？三哥不装了？不是那个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无所谓的好哥哥了？”

    “小山。”谢燕来喊。

    但谢燕来没能走几步，夜色里有兵士站过来，挡住了他。

    小山瞪眼：“小爷，你的脾气比他还不好呢，要是换做你，不止骂人，得打人了吧。”

    “九公子。”他问，“您要去哪里？”

    小山哦了声，拍着胸脯：“小爷放心，这里有我，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

    ……

    谢燕来道：“不收，你在这里盯着，我去见钟长荣。”

    李方笑道：“二爷放心，办成办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做了就好。”

    谢燕来呸了声：“他什么脾气，怎么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