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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臣，这边木材都吹倒了。”余飞飞手下落笔刚记完一个数据，转身就看到被吹的狼藉一片的材料。她下意识的弯腰准备去扶它们竖起在墙上，结果还没碰到一只大手就率先将木材推离了她面前，紧接着她便听到嘶的一声，倒抽气忍痛的声音。

    临近尾声了交代说：“缝针后可以正常活动，开车什么的都不会耽误。不过回去要忌口，不能喝酒，不要吃辛辣刺激性食物。等下再打一针破伤风。晚上找人帮你换一次药，之后是每天换一次药，右手禁忌不要碰水。”

    “人走了。”顾臣声音沉沉的微凉，但泛着软，冲背对着他的余飞飞说。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臣蜷了蜷手掌，将她塞过来的纸巾缠了一个圈，口气没了刚刚的冲，抬手抿了下她发红的眼尾，说：“对不起。”然后拉着人扯进了怀里，拍了下后脑勺安慰说：“刚刚话重了，对不起。”

    余飞飞盯着信息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像只霜打的茄子似的开始简单收拾自己的东西，装进包包，出门，反手带上门。

    顾臣前面走着，她怕跟不上，反握着他的手越抓越紧。最后一个水坑太宽，她没他腿长，猛的一步跨过去，直接载到了人身上。

    旁边工程部同她一起出来的几位同事同她热情的打招呼：

    顾臣坐在那里，闻言撩起眼皮看了眼她。余飞飞目光看向一边，他转而同医生说：“那就缝两针。”

    两人绕着整个建筑，几乎绕了一个圈。

    顾臣将她扶稳，她抽回他握着的那只手，热着半边脸抬手揉了下额头，也不敢看人，垂眸郁闷着怎么他这次回来，她怎么总是能往他身上撞？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她见他不走，侧脸看自己，试图解释。

    余飞飞连忙推着同顾臣拉开了距离，身子侧到一边。

    接着从医院回来后，余飞飞被重新送回公司，而顾臣转而上了公司另外一辆车，有司机带着，又去忙别的了，一整个下午都没出现。

    “你这个伤口虽然创面小，但是有点深，需要缝两针，你们看——”医生用消毒棉往里塞着消毒。

    血都还没止住，伤口肯定深的。“那大夫，你赶紧缝吧。”余飞飞忙开口，说完看了看顾臣，好像自己口气有点过于关切着急了。人自己都没吭声的。

    十分钟之后，顾臣回了信息：不用，我找了别人，已经换好了。下班不用等我，你直接回去就好，路上注意安全。

    医生应声又消了消毒，拿过旁边的工具盒开始操作。

    余飞飞看了眼他的手心，已经开始滴血了，她被凶的鼻头一酸，想哭。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凶过人，包括自己。忍着难过的情绪嗯了一声，压抑着委屈，说：“我不会再碰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纸巾，卷了两下，塞到了他流血的掌心里，血立马将纸巾殷红透彻，她瞬间眼眶都红了，着急着说：“我们去医院包扎一下吧。”钢钉在这样的雨天，肯定会生锈的，他得赶紧去打破伤风才行。

    顾臣貌似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冲出口的方向偏了偏脸说：“不是要陪我去医院么？走吧。”说着率先往前走，余飞飞后脚紧跟。

    余飞飞顺着连忙去看顾臣刚刚推木板的手：“流血了——”

    顾臣将手往回收了收，然后说没事，接着看了眼那堆木板冲她有点没好脾气的说：“我刚刚有没有给你说，不要乱碰这里的东西？一句话就是记不住是么？这些板子上都有隐钉，就是钉子，懂不懂？”

    半个小时后，松阜中心医院，外科大夫给顾臣处理伤口。

    他的口气，烦躁中还带了点疾言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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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臣却只是盯着人不着情绪嗯出一个单音节。

    [一只会飞的鱼]：你的伤口需要换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帮你换下药。

    刚刚引路的工作人员大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到两人险些旁边绊了一跤。

    临近下班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微信发消息问他：

    “唉哟！”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走错路了，走错路了。”大叔说着沿着过来的那条路又拐了回去，到处坑坑洼洼的，他踉跄着差点滑倒。

    余飞飞闻言刚刚打转的泪直接落了下来，闷着鼻音在他肩膀位置说：“没有，本来就是我不对，还害你受伤。我们去看看吧，这个需要打针的。”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再次见到他后，如此多愁善感起来。不想哭的。

    她跟着人，听吩咐，在手里抱着的资料上，到处记记、画画。

    “好，谢谢医生。”

    余飞飞先是嗯了一声，疑问式的，接着哦了一声，摸了把眼角的泪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