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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展比较缓慢，下个月关于那个侵权案还有一次庭要开，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最后一次。”

    “这就困了？你们年轻人不都挺能熬夜的吗？”顾之林笑话他的亲孙子，言外之意就是你看你还熬不过我。

    两人在锦绣阁旁边的小公园坐着聊了会儿天，爷孙两人也是很久没见面了，有说不完的话。张医生拿了件外套，小老头穿上后聊的更起劲儿了。

    最后是：我爱你哦！

    “喂？忙完了？”顾臣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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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臣霍地笑了，他看着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天，骗人说好。

    “那行，那我们回去吧，时间的确不早了，也该睡了，明天我还准备去公司转一圈。”顾之林说着起身，顾臣连忙搀扶了一下。

    张医生走后，顾之林又开始问起顾臣波尔多项目的事情：

    “波尔多的项目进展的怎么样了？”

    “没事，慢慢来，项目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到最后即使正常运转，因为拖得久了，也会亏损不少。但是不能让那些捣乱的人得逞，要追加他们的责任，得让他们长记性，不然他们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顾臣，你是睡了吗？”

    “......”他不知道她这是在搞什么鬼，卧室阳台的位置，跟他们现在站的大门口是一个方向，他随口说着：“走到了。”

    东边对面小广场上，原本黑漆漆的LED显示屏，开始轮番出现了几个大字：顾臣，生日快乐！

    顾之林到了晚上眼睛不太好使，连忙看着不远处亮着的显示屏问旁边的张医生：“那边怎么闪了，上面写的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将近十一点半，公园里刚刚还热闹的不行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也早已经解散回了家。

    “闭上眼数十秒，然后再睁开。”

    然后用英语轻声冲着手机低语了句：“I love you too！”

    旁边的张医生也笑起来。

    顾臣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儿，被惹笑了。

    “还没有，怎么了？”顾臣说着看了眼直勾勾盯着他的小老头，然后捂着话筒凑到老爷子耳朵边说了声：“你未来孙媳妇。”

    电话里余飞飞从十开始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睁开眼吧！”

    这件事，估计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至于八岁之后，就再没过过阴历生日。

    顾臣都困了，跟着顾之林一起坐在长石椅上，揉了揉眼睛，搓了把脸。他今天忙了一天，如果知道爷爷要来，他绝对不会将新年开工伊始的碰头会放到今天。

    “是。”

    “转眼你就这么大了，”小老头叹了口气，接着说：“时间过的可真快。”

    “顾臣，生日快乐。”后面几个字张医生没太好意思张口说。

    夜太黑，那一片亮悠悠的光尤其显眼，刺的他眼涩，鼻尖顿时，也涌上一股酸。

    初春的天气到了晚上还有点冷，顾之林执意要在外边走，顾臣示意张医生回去给他拿件衣服，毕竟是老年人，保暖还是很要紧。

    “你走到阳台，快点！”

    小老头精神却是依然很好，老年人原本睡得就少，再加上他第一晚过来松阜，像是根本就没瞌睡。

    刚走到大门入口的时候，顾臣来了一通电话，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写着飞飞鱼。心想着这是终于忙完了，想起来给他打电话了，一天都没见个人影儿，要不是她说被她闺蜜喊着有事儿，他都要去寻人了。

    “走到了吗？”

    小老头哦哦哦的连连点头，指了指手机让他赶紧听手机。

    几人顺着公园的后门往锦绣阁的小区里面走。

    妈妈生在瑞士，习惯上是过阳历生日，所以阴历总是不记得。中国新年时候老顾常常会带他回老家，他的生日又距离新年近，老顾执意要给他过，说这是中国，就要过阴历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