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蠢鹿(2/2)

    父亲希望母亲婚后辞职在家，母亲生完孩子后身体变得很虚弱，说没几句话便会开始咳嗽，陆颜渊默默地把这归为父亲在母亲孕期时没陪在身边的过错，因此她心底总是怨叹父亲。

    蠢鹿，可让本大人好找。

    母亲身体不好，她有时望着母亲都感觉像是风中残烛，她当日冲动之下说的那句话，想来有些后怕，怕母亲知晓后会影响身子，可转而想想，她谅父亲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不是......被父亲发现我跑了就不好了。

    不行啦！这门另外加了道锁，我又没闯过空门！外头接应的声音听着比对方年龄更小一些。

    白渚思突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她最近多有耳闻，山村农村有多起拐卖女人事件，还以为这鹿这一世也命苦遇上拐卖了，谁想，热脸贴冷屁股。

    她很喜欢母亲，也许是来自于血亲的桎梏，生为母女便是一种缘份，人们总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她却比较想当母亲上辈子的情人，当她意识到这点时，喜欢女人或许不是单纯拿来推托父亲的假借口了。

    陆颜渊大可就这样借着神秘女人的帮助离开，与家里断绝关系，可她还是放不下母亲。

    陆颜渊一头雾水，这人怎么阴晴不定？她应该没冒犯到对方才是，该不会真的有心理疾病？

    压在身上的漂亮女人终于有反应，她状似无奈地嘴巴念叨着什么，陆颜渊没能听清内容，她站起来，顺带拉着陆颜渊起身，......中暑的不是我，妳等等。

    陆颜渊偏过头，不再去看她的眼睛，声音平稳而冷静，你是中暑的那位？

    陆颜渊突想起了格林童话的长发公主，虽然没有一袭及地长发，更没有公主裙，对方也不是王子，眼下汗涔涔狼狈的处境也有点别扭，可陆颜渊却觉这一幕却十分像电影的切片，如果对方的台词再更诗情画意些便更好了。

    陆颜渊因对方压过来的重量而双双倒在地上，虽然对方贴心地扶住了她的后脑勺，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磕到了肩膀，罪魁祸首却仍笑靥如花，她们呈现一个肉麻的姿势，大概是古早偶像剧会出现的那种，而漂亮女人还用饱含爱意的目光看她，她忽地觉得耳热。

    从小到大陆颜渊的衣食住行大部分仰赖父亲，相处时间也是父亲多过母亲，可神奇的是她心底却偏心母亲。

    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从小与她不对付的弟弟，今日村里谈论八卦的那些邻居，估计也是陆颜回传出去的。

    手却很自然地替对方拭去渗出的汗滴，查觉到自己突兀的行为，有些恍惚，陆颜渊迅速收回手，手肘撑在地上与对方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见对方不回应，陆颜渊又尝试开口：是还不舒服吗？

    陆颜渊听不太懂她们这一搭一唱是在搞哪出，但感觉像是来解救她脱离苦海的勇者。

    这美人不像是来救她的，好像还有点毛病。

    ......你先给我闭嘴。

    漂亮女人又走回来，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陆颜渊一番，可她的眼神很纯粹认真，并不是那种讨人厌不适的目光，你应该也能从窗户穿出去。

    不对，里面是嫂子吗？

    中暑的那位看起来不药而愈了。

    漂亮女人挑起眉，瞥见她脏兮兮的衬衣以及放在一旁的换洗衣物道，啊......难不成你要先洗澡？

    言毕，她往回走向窗子，跳起来手扒在窗户的密封条上，只一颗头探出去，狭小的窗户被漂亮女人上半身给遮挡住，妳研究出来那门怎么开了吗？

    陆颜渊先是点头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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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余光瞥到对方的表情冷了下来，嘴角却还是笑着，眼睛红红的，像是徘徊在哭与笑之间。

    她与母亲相处时，母亲不能说太多话，她也不是一个很喜欢分享生活琐事的人，故而总是相顾无言，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