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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衡视线迅速扫视一圈，问∶“阿言呢？”

    “有些烫，公子小心拿。”

    李四呆了呆。

    榻边小案上，还摆着昨夜没喝的醒酒汤。

    李四忙点头∶“有，有的，刚做好的，正热腾腾呢。

    为了能吃上第一口新鲜热乎的白糖糕，隋都城的达官显贵，甚至都会一早遣仆从来李氏糕点铺前排队。等到中午和傍晚用膳时间，糕点铺前经常会排起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龙，堪称一糕难求。

    一道玉落清泉般好听的声音，将李四唤醒。

    “不必找零了。”

    隋衡睁开眼时，依旧感觉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隋衡愣了下，又霍然转身，往回走。

    隋衡走得很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然而花园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花匠在摆弄花草，并没有他想要看到的身影。

    他从未有过这种神志不清的感觉，缓了缓神，才撑着身子坐起。

    李四嘱咐着。

    江蕴从袖中摸出一颗金豆子，放到柜台上。

    小郎君一袭青衫，清清雅雅，立在晦暗的晨光中，让人忍不住联想起天上月，水中玉，世上一切美好之物，都形容不出他的明秀与风雅。

    他转头，才发现里侧空空荡荡，衾被已工整叠起，并无心以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楚公子不是和殿下在一处么？”

    这一捞，却捞了空。

    他心里如灌了蜜一般甜，晃了晃脑袋，驱散那挥之不去的昏沉感，神清气爽地穿好衣袍起身下床。

    仿佛刚才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隋衡没有理会嵇安，大步往后面花园而去。

    他云里雾里地走出房门，见嵇安已领着宫人立在廊下候着。

    嵇安忙上前，准备侍奉他盥洗更衣。

    等出了床帐，发现榻上也没有人。

    他知道，他有晨读的习惯，有时候会一早到凉亭或花园里看书。

    隋衡紧接着看到了枕边的那束梅花。

    昨夜他们那般荒唐，按照惯例，小情人多半要睡到天光大亮才醒的，今日竟然起得这般早。

    隋衡有些意外。

    糯米的清香混着桂花的馥郁扑面而来。

    江蕴眼睛一弯，朝他道谢，便转身走了。

    他本以为，这个时辰，应当还没有人过来买糕，不料刚打开铺门，就见一个年轻的小郎君已立在阶下等候。

    隋衡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但一时又说不出来。

    嵇安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提醒一声，房门突然打开，隋衡走了出来。

    “请问有白糖糕么？”

    花色灼灼，花瓣上还挂着露水，显然是新采的。

    李四立在阶前，怔怔望着那神仙一般，悠然行走在晨风中，青色袍袖随风轻扬的年轻小郎君，才恍然想起，忘了找零，然而只一刹那的功夫，等他再抬头，那惊鸿一般的青色身影，已消失在街道尽头，再也看不见了。

    嵇安已经等了不短时间，因马上就到卯时早朝时间.殿下依旧迟迟未醒，多半要迟到了，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事。

    隋衡握起花枝，把玩了片刻，不由失笑，这两日是怎么了，又是向他吐露真心，又是送他花的。

    “我要一块。”

    至于是谁采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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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安一愣。

    李四被对方通身风华所摄，忙不迭地进去，亲手打包了一份白糖糕出来，交到江蕴手中。

    今日李四起得更早了些，刚到寅时，就做好了第一笼白糖糕。

    昨夜只是喝了一些松果酒而已，怎会这么大的反应，他揉着额心，习惯性地伸臂往旁边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