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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夜晚，周弦思睡得很不好。

    顾怀薇：“是啊，这城市离我们长川太远了，女孩子就是应该找个离家近的。”

    她感叹：“难得你突然也知道关心起这孩子在学校的生活了。”

    话茬突然被顾怀薇凌厉的眼神打断：“你说什么呢？”

    长川的隔壁市。

    他这段时间忙昏头了，这话都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

    “去吧，早点休息。”

    “吃太胖也不好，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顾怀薇问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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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恋就是这样，心里有一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

    “北咸？”周德明一听就是皱眉，“那地方哪好？离家这么远，你这些同学我看就是不懂事想出去玩。”

    周德明拍了下额头，认错道：“这事怪我，是怪我。”

    她偏过身子瞧了瞧那扇门，指着他斥责：“孩子还在家呢？你有没有点谱？你还不如不回来，回来一趟净给我添堵！”

    她抱着膝盖在床尾的月光下静静看了很久，看的双眼酸涩湿润时才明白一个道理：

    明知没意义，却无法不执着的事物——谁都有这样的存在。

    “这说的什么话，就算再没有血缘关系她现在也是……”

    顾怀薇想起今天看的几个大学：“这高考也快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考的目标？”

    茶杯被周德明搁到桌子上，他有些无奈：“弦思也是我女儿，我怎么说也当了她十七年的爸。”

    明明，那晚的月亮很圆，又圆又亮。

    两人都催促她赶紧洗漱完睡觉，明天是周末，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她不羡慕自己有周德明这样一个爸爸，但一直都羡慕顾怀薇嫁给了周德明这样一个丈夫。

    “妈妈今天给你看了几个学校，都在淮灵市，离家也近，学校也好。”

    更怕他，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周弦思垂睫，她知道，顾怀薇是连大学也想把她彻底拴在家里。

    “爸妈，那我先进房间了。”

    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周弦思摇头：“暂时还没想那么多。”

    周德明多看了她会，忽然问：“弦思在学校没出什么事吧？”

    周弦思摇摇头，心里本就烦躁：“没有，就是有些困了。”

    淮灵。

    顾怀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过？你看她跟你也不亲，早知道之前就让她跟我姓了，不该跟着你姓。”

    周弦思换完了鞋站在玄关处静静地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暗恋本就是如此。

    对于外面的这些周弦思并不知道，她回了屋内也没着急去洗漱，而是坐在窗台边一个人看着那个雪人看了好久。

    “那城市呢？去哪个地方想好了吗？”

    周弦思迟疑，北咸这两个字在她嗓子眼里过了千万遍，即便受了打击她也还是没能忍住：“听同学说，北咸挺好的。”

    手边翻开的日记本上不知何时落下两行秀气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