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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纵摇了摇头，并未提起高考填志愿那段时间的事，把她的半碗西米露端到自己面前，状似不经意地提及：“周弦思，考研的城市你想好了吗？”

    他“嗯”了声，轻描淡写道：“那段时间我心情不好，叔叔很少在我面前提起那些事，担心我是不是高考后遗症，所以很多事情并不跟我说。”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放在阳台边角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地用力，直至指甲盖泛白。

    说完这些话，顾怀薇没立马挂电话。

    “我当时怕你们会有来往，故意跟他说你和你喜欢的男孩子一起去了淮灵，还告诉他，那个男孩子会照顾你，我很放心，希望他不要再来打扰你。”

    ……

    “不知道？”

    许纵撩起眼皮，看她。

    “既然他和你一起去，那你也考吧，妈妈不会再拦着你，以后想做的事你也不用再征得我的同意，你自己开心更重要。”

    在这段暗恋归途中，他们多走了些路，但好在，他们彼此依然抵达了最初便定下的目的地。

    周弦思扒拉的动作停下，深吸一口气：“北咸。”

    “妈，我打算考北咸。”

    “那以后，你们是……想留在那个城市吗？”顾怀薇问的很轻。

    这场有着十三月奇迹的暗恋里，更多的，也是许纵未曾止步的奔赴。

    “周弦思，你觉得北咸怎么样？”

    “不是。”周弦思站在外面阳台处吹着秋风，她手指无意识地在阳台边随意扒拉着，提起下午许纵说起的事，“妈，大三的时候我想考研。”

    他们两个曾在那么一段不见天光的暗恋里，在都曾以为对方有了喜欢的人的日子里，仍坚定不移、努力而又热烈地朝着对方的路奔赴而去。

    周弦思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她曾经在日记本上做过北咸的那么多选择，对于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

    许纵却问：

    那本就是大三的事，还不着急。

    “我以为他会去别的地方，可我没想到在听完那样一番话后，许纵还是跟着去了淮灵，思思，如果不是妈妈当初的阻拦，你和他之间可能也不会耽误这么久。”

    “至于孟思萱，她本就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知道。”

    “考研？这是好事啊，妈妈支持你啊，想考哪个大学，去哪个城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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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地方对他们两来说，都是彼此青春最为深刻和重要的一个城市，即便曾经历了那么多曲折，但最终的奔赴，依然遵循初心。

    她心里藏着件事，从没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过。

    周弦思没了吃西米露的心思，把剩下的半碗推到一边，问起重点：“你那段时间为什么心情不好？”

    周弦思犹豫了几秒才答：“可能吧。”

    月亮的银色再次落在这处。

    考研去北咸，对周弦思来说，反倒会轻松不少。

    这两个字对顾怀薇来说并不陌生，尤其在那么一段敏感的日子里，她的耳边，日记本里几乎是每隔几天都会出现“北咸”这两个字。

    周弦思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以前考大学时就想往那个方向去，只可惜当初都是妈妈耽误了你，让你去了淮灵。”顾怀薇问，“你去北咸考研，那个男孩也会去吗？”

    周弦思瞳孔狠缩了下：“你说什么？”

    晚上顾怀薇打电话询问她这边的天气时，周弦思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的，顾怀薇听出来她这边不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会。”周弦思没有丝毫犹豫，“他和我一起考那边的学校，许纵可以考北咸A大的研究生，我也可以考A大周围其他合适的学校，我想学化学。”

    “高三那年你填完志愿的第二天，许纵曾打过电话给你，当时是我接的，他问你大学填了哪个学校，我……没跟他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