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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鸡爪一般的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就往嘴里塞，那雪还混着草屑。

    紧接着，响起一声嘶声裂肺的惨叫。

    幸好虽然雪没有融化很多，且下边是厚厚草地，任羽倒下去瞧着也没有受伤。

    沉沉夜色, 月明星稀。

    明亮的镂空宫灯里面的红烛燃了一半，烛泪在低端凝成了一片块状云纹，偶然还会发出一声细响。

    这处院落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再就是长得很高的杂草，据说是丞相府最偏僻的院落。任羽一开始是住在韩淮院子里面的，住在偏屋。

    巧月的眼前突然有一片阴影投下，原来在她走神的时候，任羽已经站了起来，此刻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

    “……夫人，”巧月心里不知怎的，觉得有些恐惧，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我们先进屋穿衣可好？”

    “夫人！冷静下来！”

    看着地上的红印子，巧月愣住了，打了一个哆嗦醒悟过来取，她颤抖着手摸了一把脸，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沾了满手。

    “夫人！很脏的！”

    “不……不……要过来！”

    她连滚带爬地去禀告侯府夫人这件事情后，那位一直温婉的宋夫人，变得陌生得很，眼神不屑又带着嘲讽：“随便她，死了再来告诉我。”

    她看着俯身下来的女子，眼睛里带着某种炙热与诡异的兴奋。她抑制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声，用手撑着身子想要往后推。

    周晏单手托着下巴, 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眼睛是闭着的, 头微微仰着。

    巧月是任羽的陪嫁，也是唯一的陪嫁。

    巧月一直以为小姐嫁到丞相府后会恢复正常，毕竟韩尚书和小姐的感情，上京恐怕没什么人不知道。这般也算做是佳偶天成，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任羽更疯了，再也没有正常过了。

    丞相回府后，任羽的疯病不但没有缓解而且愈来愈严重，大喊大叫是常态。韩淮为了不让她吵到韩老丞相，就把任羽调到了偏远一些的院子里，时不时地会过来看一看。

    有一次对着镜子咧嘴笑，而后拿着剪刀将自己一边耳朵的耳垂给减掉了。

    这下砸得不清，巧月被砸得眼冒金星，额头更是被砸得痛得不行，突然有什么顺着脸庞从额头流了下来，滴到了雪上，红色将雪白染上了红。

    巧月的阻止还是慢了一步，雪已经被塞进唇色红的有些不正常的嘴里了。

    忙前忙后的只有巧月一个人。

    一支笔正在他的脸上游走，留下淡红色的印子, 笔杆被一只纤细的素手握着，每一笔勾勒的时候力度很轻。

    “哈哈哈哈哈哈——”面前的人突然叉着腰大笑，手里捧着一大团雪，朝着巧月的头上砸了过去，这并不是才下的松散的雪，内部经过一夜寒风加固形成了冰颗粒。

    她看了看周围，这处院子除了她们主仆俩人就没有其他人了。而且……夫人闹了这般久，也没有人听到动静过来瞧。

    因为前些日子，任羽发疯将韩淮脸给抓破相了，于是被调到了这个更偏僻的院子里，甚至没有派其他的小厮婢女来伺候。

    不料，方才疯疯癫癫的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不，盯着她的额头。

    第56章 福分

    “血……血……？”

    而在候府待嫁的那个时候，任羽大部分时间还是正常的，只有少数时间变得有些神经质，总是独自一人不知念叨着什么。

    原先在府里那些与任羽亲近的贴身婢女都在第一次帝后大婚的时候没有了。而这次婚期前侯府夫人重新调给任羽的婢女，也不知是什么缘由，任羽小姐十分抗拒地拒绝了。只选择将她一个人带在身边。

    顺着这只手视线上移, 便见执笔的女子神情十分认真, 杏眼圆圆的，红润的唇都是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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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月跪坐在地，很是松了一口气。而躺在地上的人此时又开始傻笑，长发凌乱，将面容都遮挡住，从发丝中露出的脸是不见阳光的白，下巴瘦得很尖。

    巧月看着面前的人，无奈极了，也心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