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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们全醒了，哀嚎声充满教室。

    然后再随便一挥，在刚发的回执单上的家长意见栏上写下：不去。

    扣分的是作文，老师认为用词太过口语化，不够书面，扣了1分。

    唯独靠墙倒数第三排的课桌上依旧鼓着一团毛绒绒的淡蓝色，乍一看，像某不知形状的玩偶。

    因为趴着睡，她额头上压出来的红印还没消退，粉粉的，留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漫画里有点小迷糊的萌妹，可爱乖巧。

    司柠冲对方礼貌一笑，继续慢吞吞叠外套，没看卷子一眼。

    司柠眨眨眼适应光线，恍惚了会儿，扯掉耳机，任由同学们滔滔不绝的控诉钻进耳朵里。

    “发卷子了。”

    班委最后发来司柠的卷子——149分。

    同桌轻轻拍拍“毛团”：“醒醒吧。”

    这次，班里连缓冲都省了，拍桌子的拍桌子，跺脚的跺脚，惨叫声持续此起彼伏。

    “……”

    陈小敏也忍不住抱怨：“天天上课不够，周末还安排事。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司柠利落地写上一串‘无’，完成回执。

    不少同学问班长这会要是不去会有事吗？

    就是手底下的动作可一点儿不迷糊。

    里面的人拉下些毛衣外套，稍稍抬起埋在手臂里的脸，露出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

    在这片集体声讨班主任不给活路的声浪中——“毛团”醒了。

    “老师们都不歇歇的吗？”

    “啊——这么快？”

    “你这次肯定又是年级第一。”同桌陈小敏一脸羡慕。

    她拿着回执扇风，注意到身边的人，又问：“司柠，你去吗？”

    班长这时过来，通知司柠班主任叫她午休结束去趟办公室。

    班长把卷子分给几个班委，又说：“对了，卷子家长签字。”

    卷子发完，班长回到讲台，拍拍手说：“还有周末的经验分享会回执现在也发下去，家长签字，明天交。”

    只见她右手随便一挥，完成了英语试卷的家长签字。

    班长的说法是没事，只要家长签字表示不去，什么事都没有。

    目似点漆，眼型偏长，有种清冷英气，但弧度偏圆的下眼睑又添了几分柔弱无辜，让人看着非但不会觉得有距离感，反而生出保护欲。

    那是双极好看的眼睛。

    “嗯，填‘无’就行。”

    司柠正在揉眼。

    可试问这种关于学习经验分享的会，又有几个家长能不让孩子去？

    话一出，教室里安静一秒，随即又爆出各种抱怨声。

    “毛团”蠕动了两下，还是没醒。

    司柠点点头：“请问下，给学校提意见这一栏，要是没有，填‘无’就可以了吧？”

    “我说我今儿这午睡怎么不踏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