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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蔓皱眉：“都几点了？”

    司柠蹑手蹑脚拉开客厅落地窗，坐在沙发上发消息。

    ——都不要离开他。

    “如果可以，”季明臣说，“我想你做一辈子的小孩子。”

    是柔弱，但也有一股敢闯不怕的锐气，晶亮有神，宛如坠星。

    “我们一直在一起，共进退。”

    季明臣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司柠。

    回到家，时间将近三点。

    可是，她懂季明臣的心意。

    她抬眸看他的那一眼，眼神像只受惊的猫咪。

    季明臣记住了这一眼。

    她垂着眼，看起来有些丧。

    季明臣心里仿佛有盛大的烟花绽放，绚丽色彩照亮每个角落，叫他的世界只剩下坦荡的光明。

    从前，季明臣认为一直、永远这类词汇太缥缈，也没意义。

    “柠柠，不要离开我。”

    紧接着，廊灯打开，程蔓站在那里。

    “……”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为这句话塌陷下来。

    一个人活在世上要面对很多的无奈、遗憾、磋磨、辛酸，但如果你是个孩子，那你需要担心的就只是这块糖甜不甜。

    曾经偷吃冰棒的任性少女，如今和他说要做他的堡垒。

    可现在，他开始深切期望这些词都能实现，实现在他和她的身上。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明明不能吃凉，却非要吃，怕她吃多了不舒服，所以故意打翻花洒壶，引起她的注意。

    “行了，快去睡吧。”

    这位小仙女外表是仙，行为可跟“仙”字毫不沾边。

    看着两人几乎同时发出的消息，司柠忍不住笑，一抬头，走廊那边有个人影。

    *

    “没有，不是带坏。”司柠握着手机，“就是……”

    但模样实在好看，叫他很自然地联想起网络上总形容女孩的：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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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柠说：“那我只在你面前做个小孩子，好不好？”

    季明臣叫她快睡，她叫季明臣到酒店发消息。

    司柠心里一动，想说那样你会累啊。

    “只有我们的时候，我可以肆意妄为，你也可以。但如果遇到事情了，我就是你的伙伴，你的战友，还是你的堡垒。”

    他回头，就见一个气质有些清冷，但长相漂亮乖巧的少女，十分娴熟地把书包塞进栏杆缝隙，然后翻墙跳进了院子里。

    她掏出书包里的冰棒，也不管天气多冷，一口一口吃起来……

    “是一直，是永远。”

    当时他正在温室帮忙拯救蔷薇花，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司柠歪歪头，笑着说：“我不是在了么？”

    吃到后来，他看到她冷得打哆嗦。

    此刻，那双眼睛和面前的这双重合。

    “他就这么带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