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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明臣想笑，忽然又发觉一件事：他和司柠的位置互换了。

    司柠不明白。

    明明，这一切本可以不用发生。

    司柠咬着冰淇淋，忽然说道。

    司柠那支冰淇淋已经吃完，见他的还举在手里，融化的冰淇淋滴下来，她便抽走了那支扔掉，又用手帕给他擦手。

    一个人如果真心去道歉，受害者不接受道歉、不愿意谅解，就会被指责心胸狭隘，小题大做。

    明明，他的父亲付出了这么多，该有些好报。

    就是有一次她们表演节目，这个女生弄坏了司柠的发卡，因为这件事，司柠就不理女生了。

    而现在，看似还是他在照顾她，包容她，可实际被治愈的那个人成了他。

    “我发现你很有做老师的天赋。”他说，“现在已经可以开导我了。”

    季明臣后知后觉听出司柠讲这个故事的用意，不禁笑了。

    “我小学的时候，有个女生和我特别要好。”

    甚至还会换来旁人一句轻飘飘的：你想想这人的好，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谅，成为了一种道德绑架。

    他也可以被宠？

    “不，是你好。”季明臣捏捏她的脸，“谢谢。”

    几年前，他教她知识，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开导她；

    原谅是受害者的权力，不原谅难道不是吗？

    是啊，就是这样。

    “其实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季明臣反握住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只是有些不甘心吧。”

    女生一直和司柠道歉，还说可以赔司柠一个新的。

    她态度这么好，同学就都乐意做和事佬，劝司柠别生气了，大家还是好朋友。

    将近十月的气候，秋高气爽。

    “嗯，你和这个同学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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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司柠说，“清清是我初中同学，这是我小学的。”

    那个发卡是司向远手工给她做的，全世界仅此一个。

    那时候大家都是小不点儿，但又稍稍懂些事。

    到了晚间，徐徐微风迎面而来，好似可以吹走任何烦心事。

    而前不久司向远和程蔓离婚，她的爸爸妈妈不再是一家人……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闻言，司柠握住季明臣的手，告诉他：“不要想那么多，你有权不原谅。”

    司柠得意洋洋地晃晃头：“都是季老师带的好。”

    明明，他的家会是另一个样子。

    “别这么想。”司柠说，“你就想我，想阿姨。虽然阿姨病着，但她正在慢慢好转。我就更不用说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过去那些不好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呀……”

    可司柠就是做不到原谅。

    季明臣看过去，见她嘴角沾着巧克力，帮她擦掉：“不是陈同学吗？”

    “不少同学都说我太小气，一个发卡也至于这样？”司柠说，“后来，这个女生和家人移民了，我们没再见过，也没和好。”

    季明臣拿出手帕，给司柠擦手，说：“你不想原谅有你的理由，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

    她擦干净季明臣的手，抬起头，灿然一笑：“我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