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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可比轻飘飘的“这孩子脑子有问题”来得有信服力，那个女人已经有些动摇，转头看向钟安妮：“钟女士，这是真的吗？”

    她一松口，对方立马什么都明白了，女人厌恶地拧眉，推推身旁的丈夫，背过去跟他说了句什么，转而回过身来，道：“这样吧，房子我们今天也看到了，大致情况都了解，你也有我的联系方式，我们商量好了再跟你联系。”

    温降的喉间微微发紧，没料到迟越会拿这句话来堵人，他口中这栋房子里死了的人……应该是他妈妈吧。

    “实在不好意思，要不咱们先去看看餐厅？”钟安妮继续给人赔礼。

    钟安妮咬咬牙，要真让他们去附近问过一圈，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只得勉强挤出笑脸，好声好气地开口：“李女士，江塘再想找这么好的别墅可不容易，价格咱们好商量……”

    但温降脑海里依旧缠绕着刚才那两个人，担心他们可能还会在门外蹲守，思路断断续续地，看不进书本上的字。

    钟安妮仰了仰头，伸手扶住身边的人，提高嗓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迟越听到最后，握着手柄的动作一顿，手背的青筋向上蜿蜒，清晰可见，末了摔下手柄，站起身来。

    “她没告诉你吗，何止有纠纷，这栋房子还死过人，”迟越移开视线，冷不丁丢出这一句，漆黑如墨的瞳仁摄着他，扯起唇角，“凶宅你们也敢买，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语气淡得几乎没有起伏，只透出一股森冷。

    钟安妮脸上的笑意一僵，听出这是委婉的回绝，只能回：“好，那你有意愿再跟我联系。”

    “你没想过我会杀了你？”迟越打断她的话，问得平静。

    “姐，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先带人看房。”钟博文出声劝道。

    温降光是听见那个人说的话就气结，什么青春叛逆期，什么没教养，眼下看状况不对，赶忙摘下耳机跟上迟越，怕他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一米八几的人站在跟前的压迫感十足，钟安妮被他逼近的脚步和幽幽的视线盯得有点喘不过气，扶着肚子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的目光，嘴里喃喃地啐：“真是疯了……”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我连他都杀过”是什么意思，但她听出这不是迟越平常开玩笑的语气，他是认真的。

    直到门厅传来密码锁输入的“嘟嘟”声，随后是解锁成功的声音，有个女人一边推开门一边开口：“真对不起啊，刚才是我老公的大儿子，青春期叛逆期……你们快进来看看，这套房子户型很好的，南北通透……”

    她蓦地想起他喝醉酒的那晚，他抱着她不断喃喃“妈妈”，还希望她“不要这样”，不要哪样呢？

    钟安妮早料到今天过来这趟会遇到他，是件棘手事，所以特意带上了钟博文，反唇相讥道：“我有什么不敢来的，迟越，你搞清楚，这套房子是你爸的，你现在只是借住在……”

    是之前和迟越看的那部电影的主题曲，名字叫《Summer》，温降下载音乐软件后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这首歌，钢琴声灵动轻快地条约流淌，一听就会让人的心情变好。

    这句话对他来说，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却说得如此讥嘲。

    “青春叛逆期也不能这样啊，直接摔门是怎么回事？有没有教养？”其中一个男人愤然回答。

    但迟越的反应出乎她意料的冷静，只是提步走近那个女人，问：“你怎么敢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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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然而《Summer》放到第十遍的时候，门铃声再次响起。

    “什么？”对方刚刚才吃了个闭门羹，这会儿又听见“死人”“凶宅”这些不吉利的字眼，脸色登时一变。

    温降心里微紧，默默走到他身后，担心地望着他的背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愣了一下，包括温降，包括来看房的那对夫妻。

    两人一个打游戏一个写作业，就像平常一样，像刚才的不速之客从没出现过。

    钟安妮听风向不对，赶忙开口找补，抬手指了指脑袋：“没有的事，这孩子以前受过刺激，这里不太正常……”

    迟越没忍住嗤笑出声，几乎捧腹：“是，这儿不但死过人，还住着神经病，你们要是不信，就找附近的人问问，谁不知道九幢出了名的闹鬼，想买就买吧。”

    最后不得不从书包里找出耳机给自己带上，给自己放了一首音乐。

    一旁的那对夫妻总算看不下去这出荒唐的闹剧，其中的男人不耐烦地开口：“我们今天是来看房的，你们家里有纠纷能不能先——”

    但迟越只是一步一步走近她，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径自道：“他没告诉你吗，我连他都杀过，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迟越依旧充耳不闻，屏幕上的赛车游戏速度飞快，在空中悬浮冲刺，偶尔剐蹭赛道，火星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