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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还在继续,肆无忌惮的,耿智志的声音仿佛顷刻灌下了醉意,是他最善用的一种伪装,嘴里断断续续地对她发出威胁:
“温降,你他妈的……我知道你在里面,下楼给我做饭,听见没有?我他妈的是你爸,后爸也是爸,你这个狗生的杂种……快出来!”
“……你出不出来?不出来我他妈的砸了门弄死你,听见没有?”
“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三天两头不回家,你想干什么?你还有没有他妈的把我当你爸?”
温降听着这些话,只是紧咬着牙关,盯着木门上不断震动着的微弱反光,死也不出声。
她太久没回家,也太久没和这个人撞上,本来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逃离这里、马上就要得到拯救,再也不会因为敲门声和咒骂而感到害怕,现在却发现不是。
只要这个声音响起,就像是为她奏鸣的丧钟,她依然被迅速抛回中考前的那一晚,被抛回用后背去挡皮带的那一晚,被抛回一个个、房门被悄然推开、让人作呕的夜晚。
窗外艳阳高照,米黄色的碎花窗帘时不时被卷起,风扇转动的响声在敲门声中微不可闻,却吹起她一手的鸡皮疙瘩,她冷得直哆嗦。
在门真的被砸开、她真的被弄死之前,温降强忍着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水,低头解锁手机,指尖颤抖地按下一个个按键。
不像噩梦里那样,长串的数字永远无法拨出正确的那一次,661只有三个数字,电话很快拨通。
长而缓的“嘟”声响起,仿佛某种蓝色的低温镇定剂,奇异地让她紊乱的心跳缓和不少。温降不自觉跟着响铃声深深呼吸,努力把耳边的噪音排除在外。
片刻后,对面接起电话,嗓音沙哑地问了句“喂”。
他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声线还带着懒洋洋的熟睡的温度,似乎把窗外的阳光都抓了进来,她的皮肤重新感受到盛夏的燥热,手心还在微微出汗。
温降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张了张口,出声喊他的名字:“迟越……”
他们有将近半个月没说过话,才念出这两个字,她的眼眶便控制不住地发起烫来,尾音浮上细微的颤抖。
“温降?”迟越第一时间认出她的声音,也认出她熟悉的、快要哭出来之前的鼻音,一下子清醒不少,眯着眼睛看了眼现在的时间,问,“怎么了?”
温降在电话接通后就安心多了,脸颊紧紧贴着微凉的手机屏幕,胸口胀胀地往外涌出酸涩的情绪,开口时忍不住哽了一下:“你能不能……来我家接我?”
“你怎么了?”她的话没头没尾,迟越从沙发上坐起来,按了按因为睡眠不足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追问。
然而话音未落,他就听见了背景里乒乓作响的砸门声,有个男人在恼羞成怒地大叫:“温降,温降?你在跟谁说话,你在跟谁他妈的告状?不打算出来了是吧,不出来老子把你门给卸了,狗日的我草你妈个贱逼……”
一听到男人骂骂咧咧的动静,迟越便紧紧皱起眉心,对方操着江塘的方言,用的是最脏的那类词,不堪入耳,他听出来是个中年男人,少说四十多岁了,可能是她爸或者什么人。
可如果真是她爸,怎么可能会骂出这样的话,他一时不敢确定。
转念想到温降以前告诉过他,她是被妈妈带到这儿来的,似乎并不是江塘人,这个爸大概不是亲生的。
更何况就算是亲生的,他也不是没见识过男人能恶心到什么程度,没什么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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