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使 (一)(2/2)

    「何物？」梵燮没有接过，刀凿似的脸上一贯的冷漠。

    「我要柠檬。」鬼也举手说。

    妳一边帮梵燮倒蜂蜜，一边注意他的脸色。

    「蜂蜜甚好。」梵燮回答。

    「也好。」

    「没、没关係啦，它不是恶鬼，也没对我怎麽样.......」

    「可再多些。」

    当最后一个塔消失在梵燮口中时，妳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讶异，本想拿去让无常大人跟同事连络感情的塔，只剩下屑屑，加了很多蜂蜜的红茶也被喝得一乾二淨。

    年过三十后，会让妳这麽低声下气诚惶诚恐的，除了老闆，还是老闆，梵燮是第二个。

    运气真好，无常大人很喜欢甜，那麽做甜点似乎正中下怀啊。妳窃喜地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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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需费心。」左手鍊着鬼的梵燮语气冰冷，但用右手接过了妳手上的礼盒。

    原来无常大人也有情绪啊。

    梵燮看了鬼一眼，鬼马上闭上嘴巴。

    「多嘴。」梵燮低声说道。

    「蜂蜜这样够吗？」

    「它不必。」梵燮说。

    「它想吃也吃不到。」梵燮又说。

    「我下次会做多点，让您带回去跟其他同事分享。」妳说。

    「闻闻也好啊。」鬼露出垂涎的模样。

    「对嘛。」鬼附和。

    妳抱着微弱的期待，在梵燮来拘鬼时，把十五个装在漂亮礼盒裡的完美点心拿给他。

    妳为自己狗腿的发言感到可耻，鬼有那麽多要抓，梵燮恐怕忙都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坐下来喝茶吃点心赏妳这个脸啊？

    竟然答应了！果然是爱吃甜食的少年啊！还真、真可爱呢！

    「嗄？喔，喔，那请问您要蜂蜜、砂糖、柠檬还是牛奶？」妳傻呼呼地问。

    妳有些手忙脚乱地把蜂蜜、柠檬和一大壶热红茶呈上，准备了两个杯子，放在梵燮和鬼面前。

    这点认知让妳有点高兴，有情绪的人，喔不，是鬼，似乎亲切许多，很活生生的感觉哩。

    梵燮虽然态度冷淡，外型却是个高瘦的少年，年轻人嘛，应该不会太讨厌甜点吧？

    不知道为什麽，妳完全听得出来他语气裡的不耐烦，这就像妳在公司接待难缠的客户一样，常常被耗尽耐心，会忍不住想抱怨。

    牵着鬼的少年，在妳的小沙发上坐下。

    「无常大人要不要先嚐嚐看？我、我刚煮了红茶，如果您有空的话啦........」

    「那.........有空的话再一起喝茶？」妳试着问。

    「免了。」梵燮答。

    「嗯。」

    今天这个鬼只是在妳家附近飘盪，发现妳有阴阳眼，想与妳聊聊天才跟妳回家的。

    妳冒出这种有点不敬的想法，随后恭敬地跟梵燮道别，吃完甜点的梵燮虽然表情没变依旧冰冷，但妳直觉他好像心情变好不少，下次他来喝茶时，就烤个戚风蛋糕和苹果派好了。

    「那个，是上次你帮我的谢礼啦，是、是我亲手做的甜点，不成敬意，还请无常大人笑纳。」

    妳心裡有些同情，正要帮鬼说两句话，梵燮打个响指，鬼连同锁链通通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