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君 (九)(2/2)

    「照你这么说，你们族群数量不大？」我又问。

    道格耐性答道：

    「原来人类提前结束生命是因为痛苦，真是不可思议，通常安菲比恩族以及我所知道的多数生物提前了结，都是带着祥和安宁的爱离开的，因为我们知道这样做对于整体会更好，心中满怀感谢和真诚。」

    我不能理解这种大爱，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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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格之前就这么说过，我心里感慨万千，如果我能够舒服从容的安乐死，又何必跳入冰冷的海水中自杀？

    「比北极熊还少啊！你们不怕种族灭绝吗？」我惊叹。

    「幸好我并不挑食，也不偏好粉红珍珠草。」

    我本想说「难道你这条小笨鱼还能跟我这人类跨物种交配生出孩子吗？」，话到嘴边觉得太暧昧了，就改口问道：

    道格笃定的说：

    我对于这样的说法感到很震惊：

    「除此之外，我们也重视个体的快乐，普遍来说，一个幼体能得到充足的关爱与资源，他才会经常感到快乐，如果在不破坏海洋整体平衡的前提下，我们能充分供给幼体所需，才会决定孕育他。」道格说。

    我同意：

    我脸颊一热，轻捶他胸膛：

    「单一种族的延续并不是最重要的，整体的平衡才是安菲比恩族所重视，在整体平衡的前提下，也才能孕育出最快乐的个体，假如有必要，安菲比恩族也会自行集体麻痺提前结束生命，留给其他物种生存的空间。」

    「在陆地上也有很多物种灭绝了，如果那些充满杀戮慾望基因的人类可以不再生育后代，或许就能避免这种悲剧。」

    「不能用不快乐来形容，是痛苦，极度的痛苦。」我苦笑。

    「分布在各地海域，总数大概有两万人。」道格答。

    「琼，精神体是永恒的，当我们舍弃安菲比恩族的躯壳不用，可能会成为其他物种，这并不值得遗憾。」

    「这不是集体自杀吗？你们活得那么快乐，死了多可惜啊！」

    「谁要跟你生小孩了，我们才认识两天！」

    「听你这么说，生下一个挑食的孩子，严重程度可能会导致种族灭绝啊？」

    「没错，至少这片海域整体的生态平衡，都是安菲比恩族孕育新生儿时必须要考虑的。」

    道格语气极其温柔，像是怕惊扰我。

    道格微笑道：

    可惜人类还很落后，多数对于安乐死的观念难以接受，导致活得不快乐不健康的人只能偷偷摸摸了结自己，而有些可怜的残障或重症患者，甚至连结束自己痛苦的行为能力都没有，只能忍受病痛的折磨直到死亡。

    「琼，所以妳是在陆地上生活得不快乐，才跳海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