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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月为何这么晚了还不睡？

    怒完，她又想到容宛。

    见容宛不说话，他又道：“你也看到了，陛下不肯帮你。你又在祈求什么？帮裴太监献上那一幅画，不就是助纣为虐吗？”

    她路过容月的院子，却听里头有响动。

    看见容宛与裴渡站在一块儿，他心里又觉得酸酸的，浑身上下不舒服，像是有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肺上。

    从小便是这样。

    容宛浑身都不舒坦，脚步故意放慢了些，往暗处靠。

    容宛有些好奇，便将灯放在院落外头，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容宛很好奇他会做些什么，能怎么样让这桩婚事退了。

    她就知道裴渡出的馊主意不行。

    容宛忍住眼眶里的泪水，还是颔首一拜：“多谢陛下。”

    容月有些愠怒：“什么叫‘应该是这样’？”

    江弦投过目光，与容宛的目光交汇。他也不避开，只直愣愣地盯着容宛。容宛移开目光，他却依旧看着她。

    “逆女，你反了天了！你知不知道将军府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搅黄了这桩婚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用余光瞥到了江弦，胃里一阵犯恶心。

    容宛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张氏与容月已经睡下，她一人提着灯走着，思绪愈加不宁。

    散宴的时候，老将军找到了她，低声呵斥：“你反了天了！跟我走！”

    江弦看了她很久，方才移回目光。

    只听里头传来茶盏“呲啦”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容月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容宛不是亲生的？”

    她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外人看似备受宠爱，实则在内父母对她漠不关心。

    容宛回来了……

    她回到了京城，此次却和裴渡站在一起。

    容宛觉得好笑，道：“她已回乡，卖身契已经被我撕了，如今是自由的。父亲若是要重责她，恐怕不合礼法罢。 ”

    他骂道：“我给你换个贴身丫鬟，你给我好好地嫁给成远侯，再也别出什么岔子！”

    她要这些东西作甚？

    这样，他娶不了唐眷，但心中却有说不出的舒畅。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高兴。

    —

    婚约还奏效。

    说罢，老将军又气甚：“这几日禁足，你再也别想出来！还有那个丫鬟瑞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人呢？我要重责她一百大板！”

    老将军气得差点没昏过去。

    “回二小姐，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是偶然间路过书房发现老爷和夫人说的。应该是这样……”

    父女二人不欢而散，深夜，容宛一人走回桃香苑。

    她明白，自己终究不过是枚棋子。

    裴渡说的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也不会诓她。

    容宛没办法，只能跟在老将军身后，随着百官走在宫墙下，细细思索着。

    她回来了。

    她与裴渡退下时，只听裴渡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声：“莫怕。会退的。”

    容宛在心里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