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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宛有些惊愕,耳朵还有些微微发热。

    哭喊声响彻天际,仿佛能够听见头颅落下的声音。他的心死了,犹如一滩死水,再也掀不起波澜。

    说是在下人口中得知的?那这下人恐怕命都将要不保。

    从此再也没有沈度,只有裴渡。

    不满九岁,全家灭门,只剩他一个人仓皇出逃。

    就这样,裴渡将他的生辰告诉了她?

    只见裴渡上前来,低声在她耳边道了一句:“本督的生辰是在今日,容姑娘可记清楚了?”

    容宛本想说“不是”,却又见裴渡高兴的模样,将帕子递给了他,说话都有些打结巴:“这……这个……上不了台面的……”

    裴渡顿了顿,心里似乎有一根弦被拨动,在那个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

    他这时候已经成了容家的下人,和其他下人路过刑场的时候,他不记得是什么滋味了。

    容宛咬了咬下唇,有些无助地看着地面。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好听得很。

    后来午时刑场,他亲眼看见沈家上上下下被斩首,血溅三尺。

    裴渡勾了勾唇角。

    容宛窘得恨不得打个地缝将自己钻进去。

    容宛一瞬间有些僵硬。

    说罢,她又补了一句,小声说:“掌印放心,小女不会将掌印的生辰告诉别人的。”

    她想起自己有一块干净的帕子,准备拿来擦擦额上的汗,却不料裴渡见了那帕子道:“哟,送给本督的生辰礼?”

    说罢,他又笑意盈盈道:“容姑娘准备送什么东西给本督?”

    容宛突然想起,裴渡一定会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生辰的。

    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极其不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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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说了一句:“好。”

    疼。好疼……

    这个时候她又该怎么说?

    容宛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沈家最小的儿子,礼部侍郎之子,本应是长大后在京城活得逍遥自在的公子。

    话音很温柔,不似那个掌印。

    冷白,却白得病态。

    她又是怎么好意思跑到人家家里给人家庆生的?!

    他的生辰从来没人知道,府中有传言他昨日生辰,但生辰其实是在今日。

    他是在等着她为他庆生?

    对,就他俩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这可难倒她了。

    容宛顿时想到自己两手空空,连个庆生的礼物也没有,顿时有些尴尬。她摸了摸鼻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掌印,生辰快乐。”

    他以为那帕子是生辰礼。

    容宛:“……”

    容宛忐忑地看着他,以为自己惹他恼了,正欲开口,却听裴渡轻轻笑了一声:“本督不过生辰。不知道哪几个下人喜欢揣测本督的生辰,偏说是在昨日。”

    回忆戛然而止,裴渡轻轻笑了一声。

    她今日来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拿。

    裴渡把玩了一阵,笑道:“这个不错,多谢容姑娘。”

    他眸中黯淡无光,渐渐变得深不见底,谁也琢磨不清他在想什么。

    裴渡任由发丝被吹乱,最后他像是烦了,将发随意绾起,有的散发自然披落,让人能看见那乌黑发下是如何惊艳绝伦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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