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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粥和画卷放在床头, 不敢去看掌印。
裴渡依旧不理她,心里却疼得像是在滴血。
她只坐了一点点,发现裴渡伤在左肩,血迹透过里衣渗出来一些,触目惊心。
容宛以为他不高兴了, 心中有些忐忑, 准备给他顺顺毛。
裴渡又皱了皱眉。
甚至给她一种“他不会疼”的错觉。
肩上的伤更疼了。
她离他很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处,声音很颤。
这次不生气,下次她还会逃。
屋子里很暖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裴渡在,凭生凉气来。
容宛咬着唇, 活像一个被夫子训斥的学生。裴渡对她阴阳怪气, 这还是第一次。
她为什么逃?为什么信那个丫鬟的话?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一定很疼罢?
“对、对不起。”
裴渡不理她,翻了个身往里面挪了一点。
本来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记性, 没想到她这么能折腾自己, 觉也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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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虽然心里这么心疼着,但还是作出一副冷淡的模样,佯装生气。
走到裴渡床前, 裴渡抬了抬眼皮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容宛觉得这眼神很凉。
裴渡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容宛彻底慌了。
“过来。”
她窘得不行,支支吾吾地开口说:“掌、掌印……对不住。”
百般情绪都堵在心里,肩上的伤疼,心里也隐隐作痛。
她有些窘迫, 又马上低过头去。
容宛不明所以,坐到了床沿。
她哪睡了?这样憔悴的脸色和可怖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夜熬了一整晚。
但裴渡身上却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
让她有些胆寒。
看见容宛眼角泛红、脸色憔悴的模样, 他心里揪着难受。
容宛忙道:“睡、睡了的。”
她磕磕巴巴地道:“如果疼、疼,我就给你上点药。”
容宛问:“疼吗?”
容宛见他生气,又慌了神。
他心疼得不行, 看见她眼泪汪汪的模样, 一腔怒火也被浇了个透。
容宛睁大眼看着,将唇瓣咬得更紧。
“你一夜没睡?”
裴渡的声音冷得刺骨:“本督不需要你来。”
“呦,”裴渡瞥了一眼桌上的粥和画卷, 笑了一声, “来赔罪了?”
她眼眶有些发热,却又不敢哭,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