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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更怕的是——

    走在宫道上，二人一人一件披风。快要入冬，风寒得有些刺骨，呜呜地呜咽着，似乎在嚎叫。

    裴渡脸色有些沉：“陛下又让你给他作画，还是当面作画。”

    容宛穿完衣裳，别好一支最别致的簪子，出了门。

    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的权力是皇帝给的。皇帝能处死他，他也不得不从。

    的确，伴君如伴虎。

    他居然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容宛不敢说话，心里只想着裴渡。

    如果画不好怎么办？如果皇帝发怒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裴渡能这样受宠，却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好最后气氛又缓和了一些，除了那处败笔，皇帝还是很满意，准备差人裱起来。

    听她这么一说，裴渡还是有些不愿。他皱了皱眉，淡声道：“本督和陛下说了，和你一起去。”

    出来的时候，容宛的头还有些昏沉。

    她害怕那一天，她希望那一天可以永远都不要到来。

    容宛看见他的脸色，像是有些不大高兴。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问。

    因为紧张，她画画的时候不小心落错了一笔。

    裴渡以前是什么人呢？

    他这么怕疼，应该是被人打多了，受到疼痛，恐怕就会想到小时候被打的时候。

    她按了按太阳穴，发现裴渡正等候在外面。他的披风被风一吹，猎猎作响，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既然皇帝这么难相处，他又是怎么跟皇帝相处的呢？

    容宛看着他的背影，倏然有些心酸。

    当真还是一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伴君如伴虎，裴渡都这么说，何况她呢？

    —

    容宛呼出一口气。去给皇帝当场作画，她还是有些怕。

    历来权宦，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裴渡道：“文武百官最近都听话得很，没有尾巴让本督捉。”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一出门便碰上了裴渡。

    容宛笑笑：“放心。”

    容宛问她：“没有案子要处理吗？”

    她更是不明所以：“这件事怎么了吗？”

    二人一路到了宫中。

    容宛却不觉得冷。她遏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慌。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见皇帝，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害怕。

    “本督不想让你接触到他，”裴渡说得很干脆，“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脑袋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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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怎么回事，掌印陪在她身边，她就不怕了。

    皇帝有些不悦：“见到朕这样紧张？”

    容宛出来，他朝她使了个眼色，又踏步进了殿。

    他明白皇帝不高兴，得多哄哄。

    既然皇权至高无上，如果有一天皇帝要处死裴渡怎么办？

    她疑惑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