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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心中焦急，又用手肘抵了抵她。

    思考了半天，她还是准备出门走走。反正也没人认得出她。

    ——“我还以为那容宛会嫁给三皇子做妻，没想到是个妾！”

    一路出宫，容宛都没有说话。

    燕王微微勾了勾唇角，既然三皇子答应了容宛，那就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天乌压压的，像是要下雨。容宛没带伞，只好躲在茶馆屋檐下避雨。

    燕王眸光一亮。她这身份做不得正妻，还能做个妾啊！

    事情远不及这么简单。

    容宛猛地一个激灵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容貌清丽的姑娘，红着眼圈看她：“姑娘……”

    容宛对他来说，永远都只是利用。

    不知过了多久，雨还是没有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我早就说了，做了太监对食的人，还能做妻吗？肯定是妾啊！”

    她故意穿了一身不惹眼的衣裳，走在大街上，低着头。

    还是嫁给这个傻子做妾。

    他笑得恶心，容宛胃里一阵阵作呕。

    ——“你还敢非议三皇子？不怕掉脑袋吗？快闭嘴！”

    皇帝倒是没做绝，没有要了那些下人的命，又加上瑞珠的卖身契早就被撕掉，便让瑞珠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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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做妾？

    她苦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步子也变得很沉重。她不敢在街上哭出声，只好带着僵硬的笑，不住地深深吸气。

    风很冷，雪落在她的头发上，打湿了她的乌发。

    她本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做妾？

    一想到这样可能就能救出裴渡，她心里就舒坦了些。

    容宛沉默着，咬了咬下唇。

    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立在寒风中，打了一个寒噤。

    半晌，她挤出一个笑容，抬头来：“好，臣女答应三殿下。”

    于是，茶馆里头的不堪之语涌入了她的双耳。

    燕王这回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实话说，嫁给皇子做侧妃，对曾经做过太监对食的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亲事了。

    他们说她是野鸡变凤凰，这又是什么凤凰？嫁给太监就是野鸡吗？嫁皇子就是凤凰吗？

    ——“可是那三皇子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个傻子啊……”

    雨倾盆而下，哗啦哗啦地往下砸，敲打着窗棂。那雨下得狠了，急了，容宛的绣鞋上也沾了些雨，只好往里头退了退，正巧靠在茶馆门槛处。

    茶馆酒肆里，议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位容姑娘。他们不敢去议论三皇子，就把各种锅往容宛头上盖。

    容宛仰着头，那空气湿冷，她今日出去也没穿多少，这个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

    自打从宫里出来，她时刻都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皇帝指婚的诏书很下达，容宛要嫁三皇子为侧妃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她不敢出门，待在府里头也不舒服。

    容宛怔了怔，随即绽开一个僵硬的笑容来：“瑞珠？你不是回家了吗？”

    ——“便宜她了。嫁给了裴太监做对食，这个时候还能嫁皇子，可真是有福气啊。”

    倏然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他用手肘抵了抵容宛的手肘，示意让她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