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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刚想开口，脖颈却一凉，原来他是被一把刀抵住了脖颈——

    呆了约莫一刻钟左右，有人敲了敲门。

    齐公公道了一声“是”，觉得这掌印真是可怜，居然以这个罪名惨死大理寺狱。

    家丁恭恭敬敬回道：“换了，还喝了姜汤。她带话说让王爷您莫担心，方才是迷路了。”

    那刀锋利得很，他一动也不敢动，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就连贵妃也哄不好皇帝了？

    皇帝的脸上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半晌，他疲倦地瘫软在椅子上，轻轻叹了一口气：“死了就死了，好生埋葬罢，给个全尸。”

    这个姑娘也是，胃这样刁钻，连府里的菜也吃不惯。

    依他这个飞扬跋扈的性子，一朝跌入尘泥，定会受不了。绝食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裴渡死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发疼，转而又疼得厉害。但一想到他那一家的乱臣贼子和自己心爱的元皇后，他又狠下心来。

    他守在贵妃宫外头，却听见里头传来瓷器和茶碗摔碎的声音，想必是皇帝发怒了。

    她凑了过来，佯装紧张低声问：“父亲，是什么事情？”

    齐公公低着头，不敢去看皇帝的脸。

    家丁忙上来回他：“小姐是回来了，说是吃不惯府里的饭，胃饿得难受，出去吃面了。”

    燕王府，灯火通明。红灯笼高悬，印着“燕”字。

    齐公公惊诧地看了一眼皇帝，又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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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又烦躁更甚，他叹了一口气，折子也不想批了，将折子随意丢在桌案上：“朕今夜，去贵妃那里。”

    燕王回到府中，将沾了些雨的外衣脱掉，皱眉问一旁的家丁：“容宛还没回来吗？”

    他这才放下心。容宛今日有些反常，这样一说，他心里又舒坦了些。

    皇帝怒气冲冲地出了屋子，一边走一边吼：“没有一个深得朕心的！你们一个个，是想气死朕！”

    燕王知道是容宛来了，道了一声：“进来。”

    燕王点了点头：“方才下雨，她回来的时候换了衣裳吗？”

    他瞳仁缩了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宛。女孩儿对他笑着，却笑得森然。

    他一向把裴渡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如今出了这么一档事情，他定心里不好受。

    燕王喝了一口刚被婢女端上来的茶，对她道：“爹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燕王打了个哈欠，头也不抬：“你怎的这个时辰才回来？胃难受吗？”

    —

    她也没必要和他再演下去了。

    他顿觉困了，走进了书房。书房里挂着西洋表，他开始用心批阅公文。

    他的声音是掩不住的慌张：“你这是干什么？”

    容宛进屋，关上了门，笑眯眯地背着手走上前来：“父亲，您在做甚么？”

    她疯了，疯了！

    贵妃在里头啜泣着，齐公公低头守在外头。

    容宛大约知道是裴渡死了的那件事情。

    裴渡死了？

    皇帝猛然放下了折子。笔滚在地上，墨污了地面。

    自己还没拿捏主意，却没想到他会死……

    他皱眉：“谁死了？”

    齐公公不敢说话，抖抖索索地挤出几个字：“裴、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