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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坯子。

    走投无路，正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深陷困境，也只有自己曾经施舍过的下属肯拉自己一把。自己倒台，所有人都像墙头草一般，倒向了别的势力。拼死救他出来的，只有容宛一个人了。

    裴渡沉默。半晌, 他开口：“无论怎样，你都会被抓。这就是你想出的好主意。”

    容宛神色怪异地瞥了他一眼。

    容宛不敢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绞着双手，紧紧地咬住了唇。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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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渡抬眼看她：“那你呢？贵妃倒台，就会和燕王拼个鱼死网破。你是燕王的女儿，就算有功，也会受到波及的。陛下讨厌一个人，就会讨厌他家里所有的人，认为他们都是坏坯子。”

    屋子里有一个很旧的大柜子, 柜子后面有一个同样很旧的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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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宛低声道：“既然如此, 就反了罢。”

    他摇了摇她的脑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很想倒一下你脑子里的水。”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变成这样，他现在特别想狠狠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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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渡呢？

    裴渡不想和她理论, 把她横抱起来。

    容宛低声道：“既然如此，就策划反了吧。”

    作者有话说：

    裴渡看着她通红的眼,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还没等裴渡发话，容宛又凝声道：“我给燕王下的毒，无解。若是不平反冤案，贵妃不把燕王的事情抖出来, 那我会以一个弑父的罪名被抓出来。若是燕王本来就要死, 陛下可能也不会抓我。”

    “先洗了睡觉, 明日再说，”裴渡淡声道，“屋子里冷，洗个澡暖暖身子。”

    他的声音一寸寸变冷，容宛知道他是生气了。

    第50章 五十、沐浴

    窗外又下了雪, 纷纷扬扬。窗没关紧, 有的雪漏进屋里，容宛忙去关窗。

    “可是我不这样做，你会死的，”容宛上前一步，一双泛红的眼看着他, “你知道吗, 你会死啊。”

    罢了，至少现在，他们都活着。

    她弯了弯唇：“先把你的冤案平反再说。等你恢复你的掌印太监身份, 谋反也不迟。”

    她关得很慢, 那雪落在她手上, 激起一阵凉意。

    还特别特别想，倒一倒她脑子里的水。

    死了就死了, 容宛还活着不就行了吗？

    看似权倾朝野那么多人巴结他，实则没几个会帮他的。

    她不看去看裴渡的眼神, 亦是不敢去面对他。

    她哽咽着说：“可是你死了，我活着干什么呢？燕王不喜欢我，将军府不是我的家，我只有你了。”

    又怎么反呢？先把冤案平反再说。

    “明天，我们去面圣罢，”容宛叹了一声，“帮你平反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