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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息了怒火，他正要再问，却听齐公公报道：“陛下，贵妃娘娘到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裴渡怎么又回来了？

    还是那个在他身边恭恭敬敬替他办事的掌印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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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把册本丢在她手里，贵妃睁大眼看着，不明所以：“陛下，这是……”

    外头雪厚，照得屋子透亮。

    他翻到最后, 瞳仁缩了缩。

    贵妃一踏过门槛，就往前绊了一跤，险些摔倒。皇帝没理她，也不去扶。贵妃狼狈站起身来，娇声问：“陛下，臣妾来迟了。”

    他疑惑地问：“平反冤案？”

    皇帝怒道：“成远侯？江弦？他怎么敢？”

    竟然比女子还要瑰丽。

    很熟悉, 这是曾经的司礼监掌印裴渡。

    容宛将一叠册本递给他, 凝声说：“这是大理寺当年查出来的结果, 却被大理寺卿随便找了个替罪羊压了下去。这次，臣女是要将真相公之于众，让冤案平反。”

    容宛很镇定：“事情的始作俑者的确是贵妃娘娘。陛下若是不信, 可以再好好查一遍。”

    贵妃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又惊又吓，害怕得浑身发抖。问齐公公怎么回事，他也不答，只让她快些过去。

    皇帝不可置信地看着册本。

    皇帝平定下自己的心情, 佯装镇定道：“平身罢。裴渡，你说说, 这怎么回事？你不是死在狱里了吗？”

    他想了想, 自己对贵妃的感情，也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眼前的男子敛了眸, 抬起头来, 露出那一张熟悉无比而又惊艳绝伦的脸。

    她和元皇后很像。那时候他与元皇后吵架，便宠幸了贵妃。

    皇帝皱了皱眉。

    如果是贵妃杀了元皇后，他会不留情面地赐她三尺白绫。

    齐公公不敢说话：“这……但外头的的确是他, 和裴渡长得一模一样。”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容宛抢先一步：“陛下恕罪。臣女这次来, 是来为他平反冤案的。”

    皇帝沉默了片刻，还是压住了情绪，道：“叫东厂查罢。若是查得好，给督主赏。把贵妃叫出来，朕要好好问问她。”

    皇帝冷笑一声：“你自己看。”

    既然当初害死元皇后的大约不是沈家，是贵妃，那裴渡便不是罪臣之后了。

    殿中一片沉寂。

    皇帝慌忙站起来，用手撑着桌案：“快、快让他们进来！”

    裴渡不紧不慢地接话：“成远侯想让罪臣死，去狱里给罪臣饭里下毒。”

    贵妃颤抖着看着，每翻一页，身子就抖得越厉害。她最后都拿不住案卷，跳过各种证据跳到最后，她“扑通”一声跪下来：“陛下，臣妾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情啊！”

    贵妃因为妒忌杀了元皇后, 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逻辑也说得通。

    但是证据确凿，又是大理寺所查，甚至还有大理寺卿亲手笔迹，凶手大抵就是她了。

    二人进门便拜。皇帝直愣愣地看着裴渡，眸光中尽是不可置信。

    皇帝接过册本，一字一句，都写的很清楚，证据也确凿, 当时证人的口供和笔录也在。

    平复了心情，皇帝又转向裴渡：“还有，你怎么没死？”

    他惊声道：“害死元皇后的人, 是贵妃？不可能……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