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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国公怎会如此用心？一时间，太子有些惶恐。

    静妙法师与太子殿下同时沉默，又同时开口：“何以见得？”

    “好孩子。”静妙法师心慰极了。

    雅公子解释道：“护国寺有封田千亩，护佑百姓理所应当，平日各种符都有。”

    太子殿下对深居简出的赵国公并不熟悉，缓缓开口：“这么多年来只远远见过两面，被封为太子时，收到过一份贺礼并附了一个平安符，再无其他。”

    “他希望太子殿下能扭转大邺的颓势，所以暗中送平安符，这是他的心意。明知道合作才能让大邺更兴盛，却不愿合作，就是有不小的顾虑。”

    静妙法师说得极为平静：“赵国公重情重义，也是高瞻远瞩的人，只怕他这次不愿出面有其他原因。”

    静妙法师两眼一亮：“这法子莫不是你想的？”

    “平安符却是生财之道，百姓求符不收银钱，但要替寺内做些白工；殷实富户家可以花钱买，锦囊质地会好一些……最贵的平安符，是大年初一祈福诵经时，搁在住持手边木鱼下面的，一年仅此一个。”

    “你怎么想出来的？”长公主这几日密谈下来，觉得雅公子的脑子绝对异于常人。

    “我们的人连赵府的门都进不去。”静妙法师颇有些无奈。

    所以，太子党全是不拘一格选拔的青年才俊。

    静妙法师推出所有的牌面：“卢国公、魏国公和其他五位都愿意鼎力相助，只有赵国公没有表态，他家儿孙并不兴旺，还有许多顾虑。”

    “各位平日礼尚往来，都交给管家打理，特别些的，会着重嘱咐管家。自己亲手准备的，怕是只有至亲。所以，赵国公的心意已经在太子殿下这里，接下来就看我们如何行事了。”

    太子一怔，又不太明白。

    既然这样关心大邺和太子殿下，还能有什么原因？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长公主每年都要去护国寺，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平安符。

    所有视线都被这一问移向苏衡。

    太子简直不敢相信，他是这些年来最不被看中的太子，一来，因为很多大臣觉得他逃不出“六月太子”的魔咒；二来，他本是个闲散皇子，面相冷清，不是至尊富贵的面相……

    “大年初一，国都城所有的贫苦人家都能得到米面，户部不给钱，运宝司只进不出，当然要想法子赚啊。”雅公子很理所当然。

    雅公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又搁回矮几上：“这是用了心的，里面有赵国公亲笔字，是护国寺里最难得的平安符。”

    在场所有人，除了静妙法师表示知道，其他人都一头雾水。

    “？？？”苏衡一脸懵，自觉跟不上这些千年老狐成了精的脑回路，“觉得什么？”

    雅公子摇头：“赵国公是可以为国捐躯的人，他救过陛下的性命，虽然深居简出，但是每逢国都城有疫病或灾祸，他出钱出力都关注的局势也许比我们更全面，让他出面的前提是，我们的方式方法能得到他的认可。”

    雅公子笑而不语。

    “每到大年初一，达官显贵、皇亲国戚都会派人求取这个平安符，住持大年三十晚会心血来潮想个法子，大年初一能应了的人就能得到平安符……”

    苏衡绞尽脑汁琢磨了一段时间：“按各位所说，赵国公有为国捐躯的觉悟，又有极高的威望，按说应该无所畏惧。但是，佛经有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可能是人身安全，包括但不限于自己，”苏衡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草民觉得，这样胡乱猜测没有意义，不如面谈。”

    苏衡一脸骄傲地想，嗯，我家的。

    “太子殿下，能看一下平安符么？”雅公子觉得只有这种可能性。

    一室寂静。

    雅公子突然抬头看向苏衡：“你觉得呢？”

    静妙法师看了一下，点点头：“难为他了。”

    雅公子解释：“前年大雪，国都城郊外的民屋被压得十户五塌，是赵国公出资请人，替这些百姓修缉了屋子，还出了诊费药费，大年初一猜中了住持的字谜，才得了这个平安符。”

    “就是他认为身边隐藏着我们看不到的威胁，对至亲的威胁，对挚友的威胁……”

    “这样啊，也许赵国公与法师有同样的顾虑，”苏衡一针见血地指出，“静山观平日也是山门紧闭，闲人勿近的。”

    “如果他并不表态，意味着我们没能打动他。”

    “以赵国公的尊贵地位和实力，既暗中表示好意，又拒绝合作，为什么？”雅公子知道苏衡平日懒得动脑子，但是赶鸭子上架也能赶一下。

    太子从身后的几个箱子里取出一个平安符出来，搁在矮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