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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们在内侍的通报声中肃然而立，躬身行礼，等邺景帝缓缓进入大殿、走阶而上直到坐上龙椅，才稍稍起身。

    话音刚落，文阁老出列，跪到阶下：“陛下，老臣有本。”

    邺景帝沉沉地笑了，笑声在大殿内回荡，看向文阁老：“文爱卿，苏家给了你多少好处，来翻这个案子？”

    天刚蒙蒙亮，邺景帝硬撑起身，命令内侍官福海更衣，打算参加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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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内侍官福海高声提醒。

    文阁老毫不在意地接话：“回陛下的话，此本奏完，微臣就可以告老还乡了。”说完，从宽袖中抽出奏章递给内侍官福海。

    魏博扑通跪倒在地，异常坚定：“启禀陛下，微臣可以肯定，尿血就是中毒，无药可医，再无其他！”

    魏博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微臣对天起誓，若有半字虚言，魏家俱灭！”

    邺景帝静静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视线越来越锐利，却仍然不紧不慢地问：“魏爱卿，你可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尽管吩咐。”兵部尚书最先开口，其他尚书跟着点头。

    言官像平日一样参这个参那个，众臣们再干干嘴仗，互揭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短……一切都与往日一样，却似乎又有些许不同。

    “一言为定！”太子捏着宽袖里的小册子，视线仿佛透过花窗看向邺景帝的寝宫，“有劳各位大人。”

    太子和长公主，与六位大臣相对行礼，为了大邺，一切尽在不言中。

    “奏的什么事啊？”邺景帝又问。

    魏博这几日疲惫至极，将邺景帝扶至阶前，退着走时不知怎么的，竟然撞了梁柱，发出不小的响动。

    “老东西，卖什么关子呢？”邺景帝今年六十有二，可文阁老已经七十三了，仍然精神矍烁，心中异样地不爽快。

    邺景帝冷冷一笑：“文爱卿还未告老啊？”

    邺景帝这时才发现，太子和文阁老今日异常安静，六部尚书几乎没有开口，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魏博咣地又一次撞了梁柱，立刻出声：“文阁老，你这是何意？十年前太子殿下就是中毒身亡，何来冤案一说？”

    太子在空间里吃饱喝足，感觉自己又能撑十天半个月，心情甚是愉悦：“长公主，辛苦了。”

    邺景帝闭上眼睛又睁开，像个噬人的恶鬼：“此话当真？”

    邺景帝眼神锐利地盯着魏博又移开，转而盯着分列两旁的文武百官，前几日群臣直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时间怒气上扬，几乎按捺不住。

    “陛下，要不要让魏大人陪着？”福海边替邺景帝更衣，边小声问。

    ……

    魏博一想到要在大殿外等候至少一个半时辰，双腿都软了，可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要恭敬回答：“是，陛下。”

    文阁老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殿下，您没事了？！”

    文阁老在等待时就已经自己串起了前因后果，听太子提起立刻用力点头：“老臣已七十有三，为了当年好友豁掉这副老骨头也没什么可惜的。”

    邺景帝瞥了一眼憔悴不堪的魏博，轻哼了一句，然后开口：“魏爱卿啊，随孤一起早朝。”

    “陛下一看便知，”文阁老又说，“陛下，微臣还有证物在殿外。”

    “回陛下，微臣状告当今太医院院判魏博，十年前制造冤案，导致前太医院院判高望全家含冤而死。”文阁老话音未落，大殿内一片哗然。

    福海在左，魏博在右，扶着邺景帝走入殿内。

    “各位尚书大人，你们呢？”太子笑得轻浅。

    长公主急忙迎上去，上下打量太子，确定安然无恙才长舒一口气：“太子殿下，您朝会时有何打算？”

    两刻钟后，邺景帝坐着步辇到了大殿前。

    魏博老脸刷的白了，这十年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已寻遍，这份病案为何会落在太子手中？忽然明白过来，一定是苏行远给的！

    现在已经没有株连了，怕什么？

    太子殿下从宽袖中抽出两个布袋：“福大人，烦请呈给陛下，这是十年前高大人的亲笔病案，这是昨晚的病案。”

    太子眼神坚毅而冷静：“文阁老，想为前太医院院判翻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