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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复了工作室里的提问，打开四人的群。

    然而还没等到陈妩的婚礼，周聿经历自创业开始最狼狈的阶段，合作商的背弃，行内的打压，像海啸席卷要将人打趴下。

    一瞬间，他浑身僵硬，说不出一句话。

    那天他在首都的一家青年旅馆休息，青年旅馆距离市中心一个小时的地铁车程。白日他等在CBD一家投资公司的大厦下等了三个小时终于换来五分钟的陈述，对方对他的陈述很感兴趣，但是说：“目前不是我们想要投资的方向。”他如鲠在喉，挺直了背，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继续努力。

    他想在寒假之前向她表白。

    青年旅馆的房间狭窄逼仄到只够一个人通行，墙壁石灰脱落，床铺气味像是南方梅雨季潮透被捂了好几天一样难闻。

    周聿望着她，两人四目相对，这好像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周聿却需要承受从一无所有到小有收获，再一无所有的风险。

    屋外的寒风呼啸，室内灯光融融，对很多人来说，周聿是被架在神坛上。网络上将研究所的崛起传得神乎其技，包括这一张基本不出现在屏幕里的清俊的脸。

    事业艰难并不会令人想要放弃，但是他在陈妩婚礼的前一天有过要不算了的念头。

    周聿：“你冷酷。”

    等他要离开时，对方喊住他，问他愿不愿意来他们投资公司做分析员，他愿意开给他五十万一年的起薪。

    他们上了同一所大学，他成了许溯的兄弟，第一学期他的成绩年级第一拿到了奖学金，参加比赛得到了更丰厚的奖金，他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喊上了陈妩和徐文静，她说，周聿你真厉害。

    许溯邀请他做伴郎，周聿直接拒绝了。

    就在陈妩准备换一个话题时，周聿说：“那天我在君悦。”

    她都要结婚了，他仍旧不敢让她知道他喜欢她。

    他看向化妆室内的另一人，心里有一个阴暗的声音喊着，拒绝他，拒绝他。

    周聿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仿佛在炎热的夏天灌下一瓶可乐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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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妩：“你再戳到我就真的要断情绝爱了。”

    不过也是这张脸曾经沧桑至极，别人的听说没有直观感受，但是作为周聿身边的朋友，她相当清楚大学时候的他并没有被厚爱的运气。

    房间也没有窗，但是只要一百块一天。

    她和许溯的婚礼是在君悦办的，一场简单的婚礼。

    但是她说好。

    事业最艰难意味着不会更差，每进行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是往前走的机会。

    陈妩忽然记起她婚礼的那段时间，周聿都不在市里，许溯原本想请周聿做伴郎的。

    周聿笑了一下，俯身亲亲怀里的陈妩，“断情绝爱？”

    她的努力按部就班，类似于大多普通的好学生，凭借着一点努力和自律快速地完成本科和研究生的学业，然后考编拿到高分进入理想的学校成为一名中学老师。

    周聿如坠冰窖。

    周聿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眼泪从眼尾滑落。

    他说没有。

    陈妩沉默，清风霁月的周总微微拧眉，明明是再禁欲不过的脸却说出了那么令人羞耻的话。

    明扬艾特他看视频，他们几个人在新房里打气球，红色金色的气球飘满了整个房间，还没有贴上玻璃和门的囍字一沓一沓地放在床上，墙上红纸雕刻成的图案贴了一半，陈一嘉在喊贴歪了，然后镜头一扫，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陈妩手里端了一碗水果，明眸善睐，她喊许溯的名字，温柔极了。

    “你那时候很辛苦，对不对，大学毕业那会儿还有我——”

    自知道陈妩喜欢许溯的那一刻起，他就定下了目标，他见证陈妩暗恋许溯，也看得到许溯对林芊的爱护，所以他以为还有时间。

    但是当时还没掉落低谷的他想，哪怕看一看穿婚纱的她也是好的。

    她伸出右手摸了摸周聿的侧脸，周聿任她碰。

    却在化妆室的门口听到许溯说：“陈妩，我们试试吧。”

    去年访谈的时候主持人问他在事业最艰难的时候，他有过放弃的念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