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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的灯开着,灯罩磨砂,光线像覆了层雾色。其实仍然暗得很,那仅有的光只可让人辨得清屋内陈设罢了。

    熟悉的两个字听得倪喃耳朵生茧,他难道只会说这两个字不成。只见时卿平视着前方,连个正眼都没给过自己。倪喃不免有些没好气,然而气闷只存在了一秒,便被她吞了下去。

    她扭头四处看了番,屋子内干净得像个样板房,除了把立在旁边的轮椅,连张多余的板凳都没有。

    倪喃用瓷勺搅动了两下,确定碗壁的温度没那么高了才递过去,“给你吃吧。”

    倪喃活动了一下拇指,痛感稍减后才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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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卿抬眼看过来,光只落在他肩膀,眼底晦暗不明。

    周围静悄悄的,倪喃的动作显得格外清晰。越过那道落地隔断,眼前添了几分清亮。

    谁让眼前这人是她老板呢,攥着她工资的生死大权。

    到底到底是觉得能自愈,还是拼命想自虐,倪喃没有探究的打算,只是深知这一点上她的疏漏。

    冲泡了退烧药的玻璃杯放在时卿触手可及的地方,杯壁结了层薄薄的水珠,温度烫,还冒着白乎乎的热气。

    “趁热喝了吧。”倪喃将被子把手那边朝向时卿,“我一会儿来拿杯子。”

    他说了句关灯,她就摸黑走。

    “出去。”

    与方才躺下时的感官不同,他比倪喃想象中要高大的多。肩很宽,只是劲瘦了些,脸上毫无血色,指甲盖都泛白,显得羸弱。

    楼下隐隐传来微小的动静,时卿的喉咙干涩发痛,多出一声都费劲。他看了眼那个热气逐渐消散的玻璃杯,犹豫过后,终是伸了手。

    若不是晚上听到了动静,恐怕他在这间房里烧化了倪喃也不会知道。

    时卿撑着床侧坐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睫毛好似添了重量般,压得眼皮无力反抗。

    倪喃肯定选择后者。

    如今见他这副模样便也明白了,油烟气重的东西病患吃不下去。

    外头好像又下起了雨,雨声淅沥,哗啦啦地掉落在窗户上。倪喃打了个哈欠,一手端起碗,就那样蹲在了床侧。

    杯子被他轻置在桌上,发出玻璃碰撞的脆响。

    今天是周一,有专门的阿姨来做饭。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生怕时卿吃不饱似的。然而倪喃只看到送进去的东西又被自己完整地拿了回来,连筷子的摆放位置都没动过。

    倪喃端着小米粥再次来到三楼,房间里并不似之前那般漆黑。卧室内落出昏黄的光,虽还是暗了些,但视野总归是分明了不少。

    门咔哒一声被扣上,拖鞋擦过地面的声音低弱,应该是有意放轻了步子。

    磕到脚的处理方式是飙句轻飘飘的脏字,毫无威慑力。

    此时的米粥温度刚好,饱满的小米颗粒煮得浓烂,瓷勺搅拌,溢出淡淡的米香。倪喃低着头,突然皱起了眉。

    言毕,倪喃捞了测温枪转身离开。然而她却没注意脚下,一不留神踢到了床角。突然的钝痛钻心,倪喃条件反射地骂了句脏话。

    “下次不会了。”倪喃淡淡说,“这次是我的疏忽。”

    没办法,只能忍痛割爱。只是这时先生,好像不太领情。

    “你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倪喃走过去,把粥放在桌面上,“现在很晚了,你还病着。这是我晚上自己煮的粥,本来想当明天的早餐的。”

    闻言,时卿指间不动声色地按了下,眼神落在倪喃纤瘦的双肩上。他听她继续自语般地说着,“以后会好好照顾你。”

    只有一个字,言简意赅,足够表达她的情绪。

    时卿收回眼神,抬眼看向床头。玻璃杯的手把很近,抬起手臂就能碰到。黑褐色的液体漾开,并不好闻。

    “行。”倪喃应声,立刻退开了时卿颈侧,速度快得像是专门等着他这句一般。

    男人靠着床头坐着,手中拿着个玻璃杯,黑褐色液体和那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下颚微微抬起时,喉结上下滑动,最后的药液被饮没。

    进一步脾气暴扣,退一步金银到手。

    半夜的时间,实在有些催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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