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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下来，两人都是筋疲力尽。

    丰盛的一顿早餐时卿未动分毫，他回了卧室，坐在落地窗边平视着前方，眸光漠然，像座没什么温度的雕塑。

    几个人凑在一起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从哪门课的老师难搞，聊到隔壁班班长又无缝衔接了第几个女朋友，吃到最后人家快打烊了，她们还没聊完。

    倒是唐潇潇，知道这事儿后直接按着倪喃的肩膀就掐她的脸，她喝了点酒，说话晕晕乎乎的。嘴里嘟囔着什么姐妹儿不姐们儿，说好了AA你凭什么请我吃饭之类的话。

    周五的望秋山人并不算多，除了一些家住在附近的老人小孩儿，便只有从栖坞大学过来写生的人。

    “喃喃，你发什么呆呢。”虞穆尔关了灯爬上床，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十一点了，赶快睡啦，明天还要早起回学校呢。”

    不过现在看，回不回去，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思考斟酌的大问题，她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把好好把作品完成顺利交差。

    或许是惦记着今天是倪喃的生日，方悦和唐潇潇异常兴奋，一路上商量着找地儿给倪喃庆生的事儿。

    倪喃背靠着墙壁，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她几乎是把自己裹成了一颗粽子，被子的四角被她的身体压着，紧密的包裹可以带给她少许的安全感。

    终于，稳稳地坠了底。

    倪喃先去洗了澡，便软绵绵地瘫在床上放空。从虞穆尔进浴室到出来，倪喃压根儿就没动过，远远看上去，像张贴在床上的纸片人。

    太黑了，她睡不着。

    吴俪蓉又从流理台上端了其他早点过来，慢声道：“她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学校组织什么写生，走得可急了。”

    -

    说得最起劲的时候，倪喃偷偷跑去前台结了账。

    望秋山和大学城离得不近，大巴准时出发，到了地方也已经12点了。预估晚上回去时间不早，夜里下山又危险，学校给大家安排了食宿。

    良久，他垂了头，反转手背，看向掌心里的那个长条状丝绒礼盒。

    时间不算早，爬山吃午餐再加上往住的地方放下东西，就耗费了好一部分时间。倪喃和虞穆尔几人一组，找好了地方立刻开工。

    好几天的憋闷感在此刻尤甚，他微微仰起头，闭了闭眼，鼻息间发出一声深长的喘息。而后，时卿冷哧了声，也不知道是在对谁。

    “写生？”时卿眼皮一掀，眸子的温度又冷了半分，“去哪儿？”

    倪喃并没什么庆生的兴致，但是看她们那么期待，也不好消了她们的热情，便顺着她们的意思又是下馆子，又是唱生日歌。

    系里安排的房间是标准的两人间，倪喃和虞穆尔帮着方悦把唐潇潇送回去后，才慢悠悠回了自己那屋。

    但是意识仍然紧绷，根本无法放松下来，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在颤栗着，全身上下都过分清醒。

    放下手里的土豆丝饼，吴俪蓉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出个地名儿来，“好像叫什么，望秋山。”

    醉酒之言没什么逻辑，前言不搭后语，把倪喃她们几个笑够呛。

    就当倪喃以为自己要这样挣扎着过上一宿时，枕头边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束。

    下一刻，他手腕一甩，房间里传来物体的撞击声，礼盒在垃圾桶内壁猛烈摆荡几下。

    窗外的月光很弱，几乎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

    她裹着被子往墙角的地方挤，语气听不出什么不同，“好，你也睡吧。”

    山上的物价不低，随随便便几道菜就能扔出去好几百。但她付钱付得利索，没什么犹豫，本就是她的生日，请他们吃顿饭也是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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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们打算着去结束后去搓顿烧烤，可惜山上条件有限，又点不了外卖，便只能找处小饭馆儿代替。

    突然的黑暗蒙了眼睛，倪喃下意识收回了搭在床侧的腿。

    这下，倪喃是真回不去了。

    望秋山算是当地一处热闹地方，不少人在这上面做生意，几人在爬山的时候就已经相中了一家卖相不错的地儿，准备收工后直奔而去。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虞穆尔入睡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倪喃干瞪着眼与黑压压的空气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