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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是细软的江南嗓音，让人想到婉转的扬州小调。

    方才唐凝的话她大多没放在心上，可有句话她听进去了。

    “你是叫倪喃？”良久，唐凝道了这样一句话，“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重新回到他身边。”

    “滚远一点，别碍着他眼。”

    唐凝温声道：“你是时卿的助理吧，多亏你了，把他照顾得很好。”

    话落，唐凝的笑容淡了不少，她道：“你不懂的，我这种家庭不可能把感情放在第一位。”

    很轻缓的语调，也不知道是在替谁说感谢之词。

    唐凝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少女，一身红裙热烈又张扬，眼中的漠然却莫名和时卿相似。

    言毕，倪喃起身边要走，却又被身后的人叫住。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倪喃笑出声，“你们哪种家庭？可以把感情当做物品贩卖的家庭？嗯，商品倒是挺先进。”

    然而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重又放松下来。

    稍顿，唐凝扭头对上倪喃的笑眼，“你没必要套我的话。”她转了转手里的香槟，笑容婉约，“我和他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找我有事？”倪喃问得直接，没做什么弯绕。

    这个季节的晚风不冷不热，吹在身上让人感觉到清爽。倪喃双臂支在玻璃栏杆上，眼睛漠然平视着前方，眼皮下掠，脸上没什么情绪。

    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以前的时卿不会有顾虑。”

    “我可以帮他。”唐凝声线平稳，尽管面对倪喃的冷眼也依旧从容，“我想让他回到他原有的位置，那些本就是属于他的。”

    “和时圃的事，也是家里人的决定。”

    闻声，唐凝眸光一晃，眼皮微微下敛，笑了笑，“说这个，好像没什么用。”

    旁边的人突然开始感情伤怀，想讨清净的倪喃不太能适应。

    本来没什么兴致的倪喃听了唐凝的话，突然就生了点好奇，“这么说，你们还是情投意合？”

    倪喃手肘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偏头看向唐凝，“你喜欢他？”

    “现在能看到他重新振作起来，我真的很高兴。”

    明明是疑问，语气却有点陈述的意思，像是在叙述事实。

    步子停了下，倪喃侧过头，嗓音冷淡，“你以为他需要你帮吗？他才不会靠别人。”

    眼神对上不过几秒，倪喃把头扭了回去，应着声，“时圃告诉你的？”

    窈窕的身段，一身碧色修身礼裙，头发绾在脑后，露出好看的脖颈线条。唐凝两只纤细的手随意交叠在身前，垂眸看过来，眼波似含了春水。

    倪喃的笑容沉下来，眸光疏冷，“你以为他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我知道时卿在生我的气。”唐凝无声叹了口，“当初我离开他，也是迫不得已。”

    身后有瞬间的静默，而后，唐凝走了过来坐在倪喃身侧。她翘起腿，尽管是坐着，脊背仍然挺得笔直，手放于膝盖上，动作和腔调都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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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自己身上肮脏事儿一堆，还总缠着别人做什么，平白给人添乱。

    “看来是红颜知己啊。”倪喃笑意更浓，她的指尖敲击着下巴，“只可惜这个红颜有点水，比起感情，财权看得更重些。”

    “倒也没什么事。”唐凝笑着撇开眼睛，问侍者拿了瓶香槟，眸光落在人群里的时卿身上，“只是想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他过得怎么样而已。”

    快速走离休息区，倪喃没有回大厅，反而绕到了会所后的露台。

    “倪喃，别拖累他。”

    倪喃闻声回头，看到张温柔含笑的脸。

    讽刺的意味浓，唐凝没应声。

    “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他，他气我也是应该的。”

    望着远处的黑幕，倪喃有些出了神，甚至连身后来人都没察觉。直到腰后覆上只手，下意识般的，倪喃全身一抖。

    “他从前就是这个样子。”唐凝直视着远处的男人，眸光含着几分情，也带着冷静，“还好，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