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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个极大的力道，倪喃被冲撞往前，脚下踩空到一处石坑里，险些摔倒。跑过去的是个女学生，正在和同伴打闹，见撞了人，连声扭过来道歉。

    男男女女嬉笑着推搡，应该是附近高中的学生。

    “你就是太懒。”虞穆尔皱着眉，白嫩的脸颊鼓了两个小包子，“每次都是钱都花完了，才想着去接个稿来画，不然凭Moon对你的态度，早能存下点钱来。”

    虞穆尔叹了口气，趴在沙发上，“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的，结果临时有个小组作业。”

    虞穆尔知道她劝不动，干脆也不唠叨了，她给了倪喃一张宣传单，“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倪喃接了过来，匆匆扫了眼，发现是家旅行社推出的日出旅行。

    两种极端在她身上反复重演，几乎能把人撕裂。

    倪喃很少出门，基本每天都泡在颜料和画纸里。她变得有些沉默，独自在家的时候，甚至可以好几天不说一句话。

    周围人群热络，越过她的肩膀往前走。笑闹声远去，一段记忆顺着眼前的光景扑面而来。

    虞穆尔从冰箱里拿了两袋酸奶，一袋递给了倪喃。

    坐着旅行社大巴到了山脚下，下了车，旅客四散，导游拿着面小旗子，指引着众人往入口的方向走。

    闻声，倪喃低头看了看，果然发现白色的裙角沾了颜料，无奈道：“又废一条。”她顿了顿，用干净的那只手提了裙边，“不过，好像还挺好看。”

    虞穆尔拿了张票递给倪喃，“学校倾情赠送门票，吃喝玩乐一张全免，难得白嫖的好机会，送你啦。”

    不知是不是情绪使然，倪喃甚至觉得这地方和望秋山有些相似。

    从前活得太辛苦，现在闲下来，倪喃并不想把自己逼得那么紧迫，够她吃住安稳生活，便已经是她从前求之不得的状态了。

    人群慢慢集合起来，由导游带着开始朝山上出发。倪喃往前走了一步，疼痛突然袭来，她紧锁着眉毛，站在原地没动作。

    刚想说什么，虞穆尔的脚突然踢到了个硬物，是个纸箱。

    见他这副蔫蔫的样子，倪喃笑了笑，“那就下次呗。”她把票又重新还回去，“我可懒得去，你自己拿着吧。”

    她的作品产出不多，然而每一张的发表都得到了极好的反馈，也算是小有名气。

    虞穆尔蹲下把纸箱搬到一边，发现里面都是些废掉的颜料盒和调色板，她抬起头，“喃喃，你真的不打算换个大点的房子吗？”

    倪喃好一会儿没吭声，手上温热，她看了看宣传页。

    她抬头望了眼层层叠叠的台阶，一直蔓延到山上，台阶两侧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树林，枝干倾斜，地上有掉落的枝桠。

    她独自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一个金发的导游过来询问要不要继续上山，倪喃默了会儿，抬步而上，她点了头。

    尾音还未落下，手被推了回来。虞穆尔正色道：“喃喃，别总把自己闷在家里。”

    忽而，倪喃就想起了栖坞的望秋山。

    她对自己的生活没什么讲究，能过活就好，有一天算一天。说她积极，可又总是透着股颓丧，说她消极，可她又好像在拼命努力着。

    很多时候，虞穆尔觉得倪喃和大学时期的样子大相径庭，但也有很多时候，又好像从来没变过。

    “拿什么换，天上给我掉馅儿饼啊。”倪喃笑着把虞穆尔拽起来，外面刮起了风，她走过去关了窗户。

    稍顿，她拉着倪喃的手，有些无奈，“你该出去走走了，再留在家里，你会憋坏的。”

    “我一个人住，要那么大房子干嘛。”倪喃去洗了洗手，笑道：“而且我有吃有喝，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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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虽然倪喃不说，但虞穆尔清楚，她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几年。

    Moon给倪喃的稿费算得上丰厚，然而倪喃并没有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室的供稿中。钱花完了就接一稿，还有空余那就当个闲人，每天涂涂改改，画自己喜欢的。

    良久，倪喃对上虞穆尔担忧的神情，总归是应了声，“好。”

    城市北边的一座山上，是观赏日出出了名的好地方。

    “还没画完呢。”虞穆尔走近，看了看倪喃的裙角，“你这是画画呢，还是画裙子呢。”

    望秋山的山下有家早餐店，在卖老豆腐豆浆和油条。当时倪喃和时卿从山上下来，就看到江兆坐在长凳上，给人扫着二维码付款。

    然而倪喃却被山下的一家小店吸引了目光，那边在售卖食物，排起了长龙。

    “送我？”倪喃眨了眨眼，“怎么你自己不留着。”

    房间里大大小小堆满了东西，可能一不小心就会磕碰到。

    脚腕上传来痛楚，或许是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