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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现在身无分文，到底还是朝生活低了头。

    三年并没有给记忆中的栖坞带来什么变化,一样的潮湿闷热，一样的阴雨连绵。天空还是那片天空，太阳也还是那个太阳。

    [闻：又缺钱了？]

    大概有那么一瞬间，倪喃是想回绝的。

    [闻：栖坞？]

    [倪喃：嗯，穆尔没和你说吗？]

    她说，倪志成,你为什么死了也不肯放过我。

    叹了口气，虞穆尔走了过去。她坐在倪喃身侧，拉过了她的手。

    来了这里三年，现在的倪喃虽然过得安稳，但虞穆尔清楚，她的心不在这儿。那些她莫名其妙流过的眼泪，还有时不时望着窗外的出神，都不是倪喃彻底将以前放下的状态。

    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虞穆尔看着她，无奈又带着丝规劝。

    注：“有些人原本是可以容忍黑暗的，如果他不曾见过月亮”源自“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by艾米莉·狄金森

    [倪喃：最近需要供稿吗？]

    想象了一下，或许见到喃喃的每一天，时先生都处在暴走的疯批状态（狗头）

    倪喃拿出手机，很快编辑了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倪喃：快闪？那是干什么的。]

    从前没概念，送走倪志成后,倪喃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从前凤头巷的老人总嚷嚷着不敢死。

    “喃喃，回国吧。”

    第52章

    [倪喃：这不是最近回国了，能做的范围有限吗。]

    倪喃本就没攒什么钱,如今花得精光,吃住都成了问题。面对着房间里仅剩的几桶泡面和几根火腿肠，倪喃有些麻木。

    [倪喃：不过，有没有什么线上的活儿？]

    倪志成的后事处理得很简单，一切草草收场。倪喃租了间便宜的一室一厅落了脚，她的行李不多,或者可以说有些单薄。

    就算离开了栖坞,出了国,成了小有名气的画手又怎么样,她一回国还不是恢复了原样。

    [倪喃：嗯。]

    她在墓前站了很久,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到指缝里。倪喃嗓子发涩，胸腔有些抖，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意。

    此刻，她看着闭口不言的倪喃，心脏也像被揪住了一般。

    [倪喃：……]

    [闻：巧了，我前段时间也刚回国。最近帮家里接了个美术馆策展的事儿，打算做个街头快闪，有没有兴趣？]

    [闻：你回国了？]

    这年头，坟墓都像是钞票焚烧炉。

    “喃喃，回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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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回复得很快。

    “不管是为了谁。”

    [倪喃：某种程度上。]

    闻声，倪喃扭过头。她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没什么血色，眼中的情绪淡得虚无。

    [倪喃：嗯。]

    作者有话说：

    [闻：这么实诚？]

    [闻：合着我这地儿还是棵摇钱树？]

    [倪喃：童叟无欺。]

    落地那天,栖坞刚经历了一场大雨。地面湿漉漉的，乌云沉得像似触手可及。虞穆尔还有些毕业材料需要递交，因此倪喃是一个人回了国。

    葬下倪志成那天,倪喃有种一朝脱身的疲惫感，多年的压力和情绪好像在某个时刻忽而释放,身上的担子突然消解，莫名还有些不真实感。

    [闻：你还真把我这儿当招聘网站了啊。]

    安逸度日或许就是她现在对自己最大期冀，于她而言，活得平淡本就是件难得的事。她没什么远大抱负，更对自己没什么要求，某种程度的苟且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