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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倪喃支支吾吾地回应，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矢口否认和回避，是她惯用的招数，此刻，似要故技重施，“我没——”

    时卿的眼眶很红，下颚紧绷，声音在发抖，“出了那么多事，你还想瞒我多久。”

    她从来没什么好话，说话带刺，所以时卿某一刻甚至便也这样认为了。

    刺白的闪电划破天空，透过玻璃窗落进屋子里。倪喃抱着腿坐在床上,床头的小灯亮着。思绪万千的时候，是在想着时卿。

    忽而，哄闹的雨声中掺杂了几声闷响。

    紧接着，又是三声。

    其实在经过这一天的平静后，倪喃是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时卿的。可是真正见到他，倪喃又总是会退却，会害怕，会说不出口。

    伪装得太好，到现在都在嘴硬。

    没什么胃口，倪喃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只喝了碗燕麦粥。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伴随着电闪雷鸣,轰隆隆的在人耳边作响。

    “砰砰砰——”声音很沉,叩动缓慢。

    倪喃侧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势,哗啦啦的水幕，像是不会停歇一般。今天晚上云层很厚，星辰尽失，只靠路灯支撑夜色。

    倪喃在床上坐了会儿，双目空洞，气色极差。

    倪喃赶忙折身回房间拿了条干毛巾出来，她快步走着，再次出来时时卿已经走了进来，就站在沙发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时卿就站在门口,脑袋微垂，身上被淋湿了大半。衬衫因为雨水而湿了片深色，雨滴顺着他的脸颊、下颚，慢慢往下滴落。

    她脸色苍白，肩膀瘦削，似乎摇摇欲坠。

    双腿极重，迈过去都是艰难。时卿想要去揽倪喃的肩膀，可是手堪堪要触碰的时候，又慢慢缩了回来。掌心攥成拳，指节被捏得泛白。

    当年倪喃一声不吭地离开，她甚至什么都没带，别墅里的衣服行李都保存得完整。看起来对栖坞没有丝毫留恋，走得潇洒干脆，什么都可以轻易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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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倪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闻声，倪喃猛然一怔，她捏紧衣袖，脑子像被击打了般，仓皇地躲了躲眼神，“告诉你什么。”

    然而此时，时卿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她全部思绪。倪喃不敢去想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也根本不敢去问。

    这么多年，倪喃确实没有变过，犟得很，不愿意表露自己。

    以为她无情，误会她冷漠。

    门被拉开,楼道内光景映入眼帘。声控灯依旧是坏的,眼前的人影很高，遮住了上下层传来的为数不多的光线。

    隐隐有些气在，倪喃直接把干毛巾丢在时卿身上，声音冷淡，“你发什么疯，这么喜欢淋雨你怎么不滚出去继续淋啊。”

    打开门的刹那,倪喃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她步子停在那里,拉门的动作有些僵。

    骤然惊愕之后，倪喃红了眼睛。所有的心思都被揭开，无尽的痛楚覆上来，像暴风雨席卷，猛烈而又彻底。

    “那画呢。”时卿突然发问，他的嗓音生涩，在人心脏上刮蹭，“那幅画又算什么，为什么画了我，还有其他那些放在木箱里的东西，算什么。”

    倪喃愣了下，忙下了床跑去开门。

    “你——”

    狼狈到极致，浑身透着股颓然。时卿眸光很暗，看着倪喃的时候，眸底情绪翻涌，却并未表现出来。

    时卿就那样盯着她，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深邃的黑眸剧烈颤动，时卿眉头紧锁，脸上痛苦之色尽显，好似承受了难以言喻的冲击，似要将他撕裂拆分得支离破碎。

    心脏猛烈跳动，倪喃抬起眼，试探地望向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