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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涟把白则川拉到角落里，低声问：“如何？”

    “我同一句话不说第二遍。”他漠然道，“你问三次了。”

    “您来得巧，我们刚好还有两间空房。”康老板手搭在灵石边，还不待他收下房钱，又有一只手在柜台上甩下一袋灵石。

    成涟右脚刚踏进门槛，便有两位小厮九十度鞠躬，齐声高呼：“欢迎光临！”

    她说：“知道你很强，但也不用这么虐待自己吧。”

    郡守府装潢华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朱甍碧瓦在阳光下熠熠。这里的景象本该美好，时下却笼罩着阴翳，颜色暗淡许多，显得缺乏生气。

    成涟有原身的记忆和灵识，对气息很敏感。她发现不详气团最浓郁的地方在楼阁深处，便向一名仆役打听：“叨扰，你可知那个方位是何处？”

    病重仍然不忘公务，郡守真乃拼命郡守。

    白则川是真正与死亡搏斗过的人。在那个权利和阴谋交错的世界里，他都能游刃有余攀上高位，现在的危机对他根本就是小打小闹吧？

    “不必，都是队友。”白则川说，“合作愉快。”

    飞鸿楼康老板是个胖子，金牙宝石玉扳指，浑身写着富有。飞鸿楼作为崇光郡最大的旅馆，向来以其优异的服务态度闻名。

    她避开白则川脆弱的手指，说：“好，看一眼就走。”

    幸而一只手抓住了她。

    康老板对着满满一袋灵石咽了口唾沫，望向成涟：“三位顾客商量一下？”

    当他们两只脚都进了门，又有小厮送来热毛巾，供顾客擦拭手掌。

    来人身形高挑，容貌上乘，眉目清绝似仙露明珠。她身着月影丝罗裙，衣纱无风自动，仿佛从画中走来的仙女。

    月上中天，飞鸿楼灯火通明。

    那手纤长有力，却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动作时发出令人心悸的骨骼声。

    清冷的声音说：“一间房。”

    那东西散发着莫大的吸引力，成涟不禁靠得再近、再近，想要看清它的模样。当她将大半个身子探出阑干时，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她毫无防备地失去了平衡。

    “什么如何？”

    仆役：“那是郡守的卧房。郡守今日有公务在身，不便受诊，他嘱咐我们明日一早接医圣和姑娘来。”

    微风拂过，成涟闻见月亮般的冷香。她朝声音来源望去，恰好望进那双深潭一般的桃花眼。

    定睛细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

    在踱步到水心亭，迅雷不及掩耳丢玉球时，她发觉池塘里的水有古怪。她靠在阑干上，只见池水碧波淼淼，水质却异常浑浊。

    风拂起他的额发，深黑#J时G的眼眸盛满锐意。

    白则川面色镇定：“你要自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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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女主！

    第3章

    成涟偷偷摸摸从乾坤袋里捏出几枚玉球，分别丢在走廊下的花坛、假山中间的凹洞和前院池塘的水中。

    “吃饭先放放，我们想住店，两间房。”成涟在桌上排开灵石。

    成涟连忙收回重心，在亭中站定。白则川的手指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看起来剧痛无比，她怯怯地碰了碰他：“你真的没感觉？我看着都觉得疼。”

    “虐待？”他饶有兴味地笑了声，把手指掰回正位，“看来你生活的世界很太平，才有那么多心思分给不切实际的善良。”

    成涟的网友面对过丧尸、星战、莽荒和异兽，而她只是太平年代里的普通人，一条没见过世面的咸鱼。她对于生死的认识大多来自文字、电影、新闻，而其他人不一样。

    成涟垂下眼眸，向他道了一声歉。

    他说得一点没错。

    康老板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客人晚上好，想吃点什么？我们飞鸿楼新聘了一位西方大厨，擅长西式甜点，整个崇光郡找不出来第二家。”

    这容貌，这气质，这自带风场特效——

    白则川盯着小厮手里的热毛巾，把手背在身后。小厮无措之际，成涟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块热毛巾：“他用不着，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