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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龙头人再次震怒，“要不是池塘太小，放不下本座的真身，我何必借用这人形躯壳！”

    龙头人沉吟片晌，说：“本座也不知为何就愿意搭理你，大概是看你顺眼。既然顺眼，留你一条命也罢，待本座……你抽抽什么？”

    顾卿声线偏低，兼有少年人的清亮，仿若夜幕下的月光，流水般静谧。

    一来二去，成涟终于发觉了不对劲：为什么要和这个小学鸡龙头人吵架啊？

    “你把自己幻化成这副模样，人不人龙不龙的，”她将食指抵在下巴上，“难道觉得很帅气？”

    成涟默不作声，她直觉只要自己等得够久，低智商龙头人就会把崇光郡的内情全盘托出。然而等着等着，她发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

    白则川往成涟的肚子上用力一按，她“哇”地把水吐了出来。

    “哦，所以是为什么呢？”

    “你还好吗？”顾卿柔声问。

    “你以为本座想待在这里？”龙头人恨恨道，“崇阳河魔气泛滥，本座多待一秒都觉得夭寿！”

    成涟说：“这位兄台，你是一条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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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你踹了我，你好卑鄙。”

    她用冷漠的视线将龙头人上下打量。龙头人身段颀长，气质锋利，若是配上一张正常人的脸，也不至于第一眼就让人发笑。

    她绝望地挣扎，然而缺氧使她四肢乏力，根本挣不开龙头人的桎梏。

    救命，这条龙#J时G头这么大，为什么脑子还不够用！

    ——避水诀过了时效。

    成涟生理上开始翻白眼，心里也把白眼翻上了天。

    水中一片寂静，龙头人的长须随着水流摆动，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成涟吐了他一脸的泡泡。

    龙头人显然智商不高，成涟只用了三两句话，便把他的底细全部套出来了。

    成涟耳畔轰鸣不断，她渐渐听不见龙头人的废话连篇。

    冰凉的池水直往鼻孔里灌，她呛咳几下，鼻酸眼胀，脑子里空白一片。

    秋风料峭，吹在湿衣服上，寒意直往脊背里钻。成涟往顾卿怀里蹭了蹭，又闻见了那股月亮般的冷香。

    成涟耸肩摊手道：“问你自己咯。”

    ……

    龙头人的手被割开一道小口，龙眉微蹙，金红色的血细密渗入水中。

    龙头人大发慈悲地搂住她的腰，挟着她向岸上游去。他力道使得略大，不当心把成涟腰间的玉佩给捏成了两半。

    “哦，那为什么不回你的大江大河呢？”

    龙头人说：“你别走，等我想明白再走。”

    “本座哪里知道，怎么不去问你的魔族朋友……”龙头人眼珠子滴溜一转，“不对，为什么本座要搭理你这个阴险的凡人？”

    这家伙不仅智商低，还是个缺心眼。

    避水诀有CD，一次最多坚持半个时辰，两次诀中间要空开一个时辰以上。成涟心中暗叫不好，挥动手臂想向水面上游去，却被龙头人一把按回原地。

    成涟躺在顾卿怀里，碎发粘在湿漉漉的额头上，脸色苍白而虚弱。她缓缓恢复意识，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拳头不由自主地硬了。

    “这不是垃圾，集影玉球很贵的，谁让你什么都吃！”

    龙头人终于看懂了：“你是不是不会游泳？不对啊，刚才追本座的时候那么矫健，现在开始溺水，你不会想要碰瓷吧？”

    “本座要是知道怎么取，还需要踹你进水里？”

    *

    “好了。”白则川说。

    “什么玉，质量这么差。”他抱怨道。

    “分明是你先乱扔垃圾！”

    龙头人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龙头人很可恶，但美女姐姐的温柔抚平了她内心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