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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摇欲坠。

    陆荷阳的手指修长白皙，像是造物者独特的偏爱，在碗沿上翩跹，几下就将鸡皮除干净扔进骨碟，然后又沉默地提箸回到自己的碗边。

    “……谢谢。”陆珣愣怔着缓慢接过来，于此同时，缝隙消失，门被从外面关严了。

    他是真的憋着气。盗窃者本人理智气壮地在这里质问他，他却提心吊胆地跟在后面为他擦屁股。

    当第二只鸡腿被放进自己碗里的时候，陆珣一哂，父母一定很庆幸，鸡有两条腿这件事。

    陆珣看着他，喉结滚了滚。

    “你管我？”

    话就在嘴边了。

    真正有罪的是买家和卖家，这里只是从陆荷阳的角度阐述他对生父母的怨意，并不代表作者观点。

    陆珣恰好也打开房门，校服还没换下来，手里端着水杯。

    绊倒铁盒

    陆荷阳偏了偏头，然后提起筷子，伸进陆珣的碗里，剥他鸡腿上的鸡皮。

    陆珣走到厨房去接水：“有点不舒服，就早回来了。”

    摇摇欲坠。

    陆珣愣了愣，从门缝瞥见陆荷阳的侧脸，垂眸盯着脚尖，眼睫如羽扇，在眼下投下一道阴影。

    “你看见什么？”陆秉文问。

    一般这个时候就他一个人在家，陆珣多半还在外面鬼混。他有些奇怪，拉开了房门。

    “你今天这么早？”陆荷阳问，他发现陆珣有一点喘。

    “买了可乐。”陆珣握着筷子的指尖不自觉用力，骨节凸起来，“然后我看见……”

    “不换衣服？”陆荷阳指指他汗湿的短袖，衣领边缘被洇湿成深色，垮向一侧，露出半边棱角分明的锁骨。

    就在这时，他听见旁边的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落地。

    “今天我去小卖部。”陆珣忽然咬着筷子说，他瞥了一眼陆荷阳，那个人低头啜一口汤，一段碧绿的小葱正和他唇瓣接吻，唇色极漂亮，眼睛也被烫得升起大雾。

    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但陆荷阳明白，一旦这幅表情就是没得谈，就算是陆秉文夫妇也拿他没办法。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

    还是很乖。看起来跟偷窃这个词几乎很难联系在一起。

    陆珣喝了一口水，扬起脖颈，吊起眼梢。

    天热的时候洗热水澡，会先觉得闷热，等到关了水，才觉得出凉爽。陆珣洗毕，向后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发，拉开淋浴房的门，水分蒸发带来的凉意让胸中沉甸甸的烦闷消散些许，可待他低头一看，忽然发现自己刚刚气昏了头，忘记拿晾在阳台上的浴巾。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每个人都已经在这样的饭局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陆荷阳负责沉默，陆珣负责说学校的趣事，陆秉文夫妇负责夹菜，先给陆荷阳夹，然后再是陆珣。

    “你的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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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市明日大到暴雨，请市民带好雨具出行。

    陆珣不吃鸡皮。

    第8章 偷心的贼

    陆珣看着陆荷阳砰地将门关上，心里烧着一团火，他看看时钟，再过一个小时等父母回来，晚饭的时候，一定要当众拆穿这个小人的真面目。然后他脱下汗湿的短袖T恤，转身进了浴室。

    是陆荷阳。

    陆荷阳适时闭嘴：“随你。”

    “我看见……”

    当然同样的，如果张姨珍惜她的商品，他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得到它们。

    大雨。

    他站在原地晾了一会，正准备拿脏衣服潦草擦一下，忽然卫生间的门被拧开一道缝隙，一只手捏着他的浴巾递进来。

    隔着布满水露的淋浴玻璃，递过来浴巾的手。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一家人坐在餐桌边吃饭。冷气淙淙，电视机开着，新闻联播作为背景音，能避免一些突如其来的沉默带来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