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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陆珣已经玩了两个小时，和程东旭肩并肩靠在场边的栏杆上喝北冰洋汽水。

    陆荷阳的瞳仁放大了。

    第一遍喊，陆荷阳没听清，在嘈杂的雨声里兀自走远。

    “谢谢刘老师。”

    “草，你不会看上老子了吧？”

    “周六，滑冰吗？”陆珣感觉自己的脸有一点热。

    “早点回家。”

    好不容易到周末，平常在学校憋坏了的学生都爱穿漂漂亮亮有个性的私服，唯有陆荷阳干干净净地还穿一身校服，在人堆里很扎眼。

    短暂的沉默过后，程东旭忽然爆发出地动山摇的笑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

    按理说，半小时前就放学了，陆荷阳竟然还在学校。

    陆珣咬紧了后槽牙。

    第一步，别责备，转移注意力。

    昨天播报天气预报的时候他在走神，完全忘记下雨这件事，也没有带伞。

    对他来说，这场邀约充满未知，他怀抱着不为人知的雀跃和忐忑，但这种心情又像是面对一个分外心爱的五彩泡泡，生怕靠得太近，触碰到了，反而就碎了。

    “滚！”

    陆珣认真地看着陆荷阳的眼睛。

    陆珣与刘瑜告辞，从B楼下来，天与地之间正拉起一道磅礴雨幕，无数雨伞开出五色的花朵，洒进灰蔼的暮色里。

    陆珣嘴里含的汽水差点被这一拳擂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瞪了程东旭一眼：“你是不是满脑子只想着女人？”

    要不是脚上套着冰刀鞋，陆珣当场就想给吱哇乱叫的程东旭一脚。

    嘉佑市夏季还开放的大型溜冰场就一家，青少年爱去那里扎堆吹空调，一到周末人更多。陆荷阳借口做作业，一直磨蹭到下午三点才出门往溜冰场走。

    “你怎么没走？”

    “那不然呢？”程东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珣，“我脑子里还该有男人？”

    他站在檐下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父母，让下班时先来接他，忽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站进自己低垂的视线里。

    “我不会。”

    陆珣只好又喊一遍。

    陆荷阳淡淡回答，但没提自己在A楼B楼间找了两个来回。

    程东旭本来就怀疑陆珣谈恋爱，看他一直往门口张望，当胸给了他一拳：“你不会约了女朋友来吧？”

    “我教你。”

    “陆荷阳。”陆珣忽然开口喊他。

    第9章 我哥

    陆珣噤了声，陆荷阳也默契地不再多言，撑着伞转身，再次要回到雨水里。

    “值日。”

    他前仰后合，差点在冰上摔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外场的挡风帘倏然掀起，陆荷阳被暑气熏红的脸露出来。陆珣愣了愣，蹬了一脚滑过去。

    陆珣抬眼，裤脚衣肩濡湿的陆荷阳举着一把湿淋淋的伞，又递过来一把干燥的橙黄色的。

    “如果有必要，可以带他来找我聊一聊。”刘瑜笑笑，“我很感谢你能想到我，也非常愿意帮助你和你的朋友。”

    第二步，给他更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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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终于接收到，偏过头看他，额上的发湿漉漉的，目光柔亮，似瓢泼大雨里一道炽白的闪电，扎进陆珣毫不设防的心脏。

    “哥！”

    这么奢侈的游戏。陆荷阳几乎是立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