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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也然揉了揉雾蒙蒙的眼睛，整个人卸了力气一般，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

    江弃没有听他说话，只打断，转述他听来的结果：

    那些他一直不愿意回想的过去，他连措辞都已经凌乱，便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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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直想要拿走你爷爷的遗产，这件事，其实很早你就和我说过，我知道你对那份地契的执念。所以被我标记后成了omega，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以此作为筹码，去和宗家联姻，而燕家则答应把地契给你。”

    因为他必须要为自己受过的苦作解释，这就像再给他的伤口上来了一刀。痛倒是其次，燕也然就是觉得挺气人的。

    因为江弃说得太简单了，好像对燕也然来说无法面对的那十年，就只是这么潦草的一段回忆。

    “我回国想找你，但你已经不见了。他们说你去军队了，可是我问不到是那个部队。我找了你很久——”

    某种程度上来说，似乎也没错。

    燕也然觉得着急，有些紧促地喘着气。

    “不管怎么说，燕家人的话你不要信。”

    燕也然愣愣的听着，脸上有一瞬的空白。

    江弃一点没有为他的眼泪动摇，实事求是地说：

    “和我查到的差不多，宗家在其中出过面，但最终这个协议没有生效，你仍然没有拿到你想要的，因为……没有我的信息素，你分化不成功，所以宗家把你送了回来。”

    “对了，我不想伤你的心，但是然然，我查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就从燕家脱离，他们连你要转移户籍都拦不住，可以拦住你来找我么？”

    江弃看着他，道，“你可以解释，我会听。”

    “那时候，因为标记，我开始分化，他们觉得我有用，就把我关了起来。联姻的事是他们一手操办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国外。他们不许我见你，想方设法想跑，我没有办法……”

    他再没有平日里的软弱，现在的他，是这十年经历过各种倒霉事情以后，被磨练出来的，坚强的他。

    江弃从头到尾，都显得平静，“你那时候，答应和我重新在一起，应该就是为了我的信息素，对吗？”

    “我为了等你，推迟了服役时间，整整三个月，你都没有找来。所以然然，这个谎话的破绽是时间。燕家能够关你三天，又怎么关你三个月？你说去了国外……很好的借口。他们会二十四小时看着你，连一通电话也不让你打，是吗？”

    “江弃，我很抱歉我没有主动向你解释这些事。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你现在对我下的判断，你居然会认为，我要拿标记的事要挟你……”

    这一刻的燕也然，才是真正的，二十八岁的燕也然。不用拙劣地伪装过去的单纯，不用讨好地小心翼翼地和江弃相爱。但他也并不畅快。

    他擦眼泪动作很着急，一点都不想哭的难看。他感慨道：“江弃，你说我不了解你吗？我却觉得，你太好懂了。你听了燕家那些胡说八道以后，竟然还可以坐在这里和我谈心，这实在就是你的作风。”

    燕也然说得断断续续，磕磕绊绊，什么都想说，结果说得乱七八糟：

    燕也然苦笑了两下，却把眼泪给笑了出来，他终于卸下在江弃面前一直紧绷的温顺乖巧，露出了他擅长的自嘲，说：

    “是啊……”燕也然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捂住心口，他就是莫名地觉得难受，“我做了什么蠢事。”

    “然然，你不够了解我。”江弃看到他愣神的样子，不由摇头，冷笑道，“即便不用这件事来要挟我，我仍然会尽可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你很笨，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肯告诉你真相吗？因为你可以原谅我做错事，比如现在。哪怕你已经在心里想象我背叛了你，但你还可以想办法原谅我。可如果，如果问心有愧的人是你，你就无法原谅你自己。”

    燕也然呆呆地望着江弃：“他们是这样说的吗？”

    “多久？”

    “……你居然你这样想我。”

    “……”燕也然忽然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你从燕家人口里听到的真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