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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弃的眼睑下意识地震颤收紧，把他眼底一种酸涩按捺。他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发现喉咙发紧。

    但还是不太及时，眼泪从他来不及遮掩的角落滚下。

    燕也然笑得越乖巧，江弃越觉得自己笨。

    那时候江弃刚去洗了把脸，回来就看见一脸病态孱弱的燕也然冲着他笑。

    江弃垂着眸，把眼中的猩红藏住，走过去摸了摸燕也然的额头，然后拿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换了药，测了体温，再给他倒上水。

    又是那种毫无破绽的，却又全是破绽的伪装。

    -

    因为撑不下去了，于是决定坠落。

    燕也然是第二天上午醒来的。

    燕也然要的不是这样的发泄。

    江弃想要找出一个证据，证明燕也然还没有放弃他。

    他跟在他身后，为燕也然解决那些往日恩怨，收拾燕也然不擅长收拾的烂摊子时，他以为自己靠燕也然近了一些。

    话音未落，他又忽然收回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呀，是不是他们给你打电话了？我给你惹麻烦了吗？”燕也然好像有些抱歉，挠了挠耳朵，抿着惨白的唇，说，“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就是这样，一件事都做不好。”

    他和江弃这种有仇必报的性子截然不同，他不是那种别人给了他一拳他便要还回去一刀的人。他有他的坚持。

    可其实根本不对。

    默了片刻，江弃再放下手时，又看不出哭过的迹象，只是脸色惨淡痛苦，

    这样干净纯粹的眼睛， 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误以为他从来没有哭过。

    可从来没有人教过燕也然怎么去宣泄，他只能误以为暴力是最后的退路。没有人听过他的怨和恨，他只有懵懂着，用粗糙的方式去安慰他自己。

    “我们还没有结束，我也不会让一切结束。燕也然，你听到了吗？”

    所以今天， 江弃以为自己看到了更多一面的燕也然。

    “嗯。”江弃坐到床边，伸手搂住燕也然，他感到燕也然的身体有一丝不明显地发抖，于是轻轻抚摸他的背，又说，“我已经帮她安排了心理干预，他的父母那边也找人沟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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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弃感到心脏被钝刀凌迟，不见血的疼痛。

    “哦……”燕也然很轻地点头，他大概有些反应迟钝，但也不至于全无察觉。江弃出现在这里，态度也有些不寻常。于是燕也然试探着，佯装无事地问了句，

    可是做完这些，燕也然仍然千疮百孔，他需要被弥补的疮痍还在渗血。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明白，燕也然的那副乐观坚强，早就破绽百出。

    燕也然安静地等他做完这些，才开口，问说：“你知道昨晚那个女孩儿怎么样了吗？”

    他抬起手，缓缓靠近燕也然，却又停在他眉眼前，没有触碰，怕惊醒燕也然的安稳。

    明明江弃才该是罪魁祸首。

    可轮到江弃，他连恨也不肯。

    他看了燕也然很久，忽然开了口， 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既然要找所有害过你的人算账， 怎么不肯来找我。”

    可燕也然在江弃面前总是表现出一种柔软的坚强， 那双眼睛，在任何时候都充满着希望和光。

    燕也然会去报复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露出藏在他温柔之下的利齿，无论最后做到什么地步，但他选择去面对。

    “他们说，你是为了救人才跳下去的……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一开始去那里，并不是想要结束这一切。”

    “是冯源找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