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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若还愿意让臣活下去,就请放臣离开吧。”
此处是宫城的最西边了,佛堂外是高墙,高墙外是冷冷的北邙山,与飞雪一同连绵在视野之中。连日来的刀光飞舞,血流成河,到此好像都被那漫山遍野的积雪遮盖住,变作了静默的、不动的暗影。
何苦来呢,殿下明明知道会是如此的结果。却还要任性给他看,任性给自己画个义利两全的收梢。
王景臣咽了口口水,“……是太皇太后那日说的话,什么蛮夷猾夏,很多人也都听见了,所以他们……”
顾图低下头,拱手道:“臣……臣在洛阳,居此位,未免遭人非议,还要带累殿下。 殿下不如将臣外放,臣可为殿下做北方之藩屏,殿下则可腾出手来,专心应对京中望族……”
似乎是从兵变之后,顾图就已不那么怕顾晚书了。
顾图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原想阻止他的,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王景臣一一应了,又犹豫地道,“那……那前些日子,胡骑的事,如何解释?”
王景臣知道殿下要他避让,应声退下,还屏去了其他下人。一时间,这佛堂寂静的后门处,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但城中人,颇有些议论,说……”
江夏王又望向王景臣。后者看上去并不吃惊,只是战战兢兢的,于是江夏王又冷笑出声,“看来你们早已商量好了,私相授受,还来问孤做什么?”
顾图却道:“殿下,不如将胡骑营收回去吧。”
江夏王曼声道:“太皇太后逼迫宫禁,畏罪自戕——你告诉桓澄,诏书要这样写——兹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尸首布衣素面,送到她清河老家去。孤是来勤王的,如今圣上无虞,省衙运转如常,有孤在,自可保天下太平无事。”
顾图摇了摇头,“臣只是提议,如此对殿下、对臣、对胡骑营都好。殿下若不满意王舍人,换别人也是一样的,只必须是汉人,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这还需要解释?胡骑本就是南军的兵马,顾将军本就是我朝的大将军。”江夏王冷淡地道。
顾晚书怔怔地望着,“孤将胡骑营给你时,你分明很高兴的。”
“殿下可以将胡骑营交给汉人统领,以汉制胡,才是通理。”顾图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初冯老将军辖胡骑营,就无人敢说二话。依臣看,王舍人已有军功,领胡骑营并非难事……”
王景臣取酒来了,他便往佛堂后门处走。如来的背后是丑陋暗黑的韦陀,他就在韦陀面前的门槛上坐下,让王景臣将酒壶酒杯都摆好,便道:“你去瞧瞧小皇帝。”
“顾图。”江夏王的声音像携着风雪的凉意,“你当真是如此想的?”
这让顾晚书更加没来由地烦躁。
好像殿下的一身金箔在他眼里已都剥去,露出了其中朽木一般的、既年少轻狂又无可依恃的躯干,顾图甚至能带上年长者的目光,平静若含哀怜地看着他了。
“王景臣。”他说,“给孤取琥珀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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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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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王突然转头看向他。那目光匆促,像一时没来得及藏住其中惊疑的锋芒,竟带上些惶然的意味。
顾图却感到疲累。
“让他们说去。”江夏王似不耐烦地摆手。王景臣唯唯诺诺,又不无关切地望向顾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