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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笼子的门被打开。

    众人亲眼见到了这一幕，纷纷感叹。

    一阵哗然。

    贵妇人似乎在品味着鲜血的滋味，眉眼缓缓地舒展了开来。她眼角的皱纹被抚平，就连白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乔也觉得有些反胃，连带着之前让人垂涎的烤鸡与蜂蜜酒都失去了味道。

    安德烈转动了一下手指上带着的戒指，朗声说：“各位——”他双手一压，所有嘈杂的声响就消失了，“各位，这位夫人是月亮女神的忠诚信徒，在上个满月日时，她为月亮女神献上了上百个奴隶。月亮女神看见了她的虔诚，特意赐予了她十年的青春。”

    那是混乱，驳杂又狂热的气息，让他明显地感觉到厌恶与不适。

    因为他们的目光诡异，不像是在看待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安德烈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杯子，轻轻一嗅，难以掩饰沉迷之色。他转过身，将杯子双手递给了一个贵妇人。

    那些贵族们在对笼子里的少年少女评头论足。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一幕，林乔想到了待宰的兔子。

    她迫不及待地接过了银杯，将里面的鲜血一饮而尽。

    这不是他的错觉。

    但再漂亮的人，也难以抵抗岁月的侵蚀。她的鬓角有一簇白发，连眼角都生出了细纹。

    杯子的表面雕刻着升起的月亮，在鲜血注入后，原本皎洁的月色也变得猩红了起来。

    “最里面的那个，我的月神呐，他一定被月亮亲吻过了，才能拥有这么一张漂亮的脸。”

    杯子很快就被装满了。

    阿瑟不太确定地说：“献祭……祭祀……”

    “他们的皮肤好白。”

    “那双眼睛，看得我的心都化了。”

    或者说，就算是注意了，也没有人会在意。

    少年少女们刚开始警惕不敢动，但当对上安德烈的目光时，突然神色一滞，手脚并用，慢慢地从笼子里爬了出来。

    贵妇人生得很漂亮。

    在这里，月亮女神的气息太过于浓郁了。

    他们靠在一起，努力地避开底下的目光。

    林乔用手肘戳了一下阿瑟，侧过头，低声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她重获了十年的青春。

    他想要离开这里，却又挪不动脚步，想要看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在炽热焦灼的气息中，安德烈伸手攥住了一只过于纤细的手腕，银质的弯刀握在了他的手中，轻轻一割，鲜血就顺着手指流淌了下来，滴入到了同样银质的杯子里。

    月光落下。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没有人注意到，台上被割腕放血的少年虚弱了下去，像是被凭空偷走了十年的岁月。

    他们明明是在赞美和感叹，但林乔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种不适。

    月光轻柔地洒下。

    那些纤瘦白皙的身影依偎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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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弯下腰，将带满了宝石戒指的手搭在了上方，哄道：“可爱的孩子们，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