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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你永远可以。”

    梁怡毫不客气地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然后看向沈轻和顾清羽：“那我和你叔叔就回去了，你们好好玩。”

    张百盛说的看烟花的地方是别墅的后花园，视线开阔刚好看得到附近广场上的烟火，沈轻和顾清羽到的时候，第一轮已经结束了。

    沈轻乖乖点头：“好，谢谢梁姨，您和叔叔也是，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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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轮烟火也不过十分钟，很快就结束了，沈轻看了眼腕上的表，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就要零点了。

    “就你话多，”沈轻和顾清羽还没反应，梁怡先瞪了他一眼：“大过节的，说什么晦气话？”

    新一轮的烟火在天空炸开，沈轻放弃了追问答案，转身欣赏起来。

    “收拾个东西磨磨蹭蹭的，”见他们两个终于出来，张百盛嫌弃道：“年纪轻轻就这么墨迹，小心找不到老婆！”

    顾清羽点头：“好。”

    沈轻无奈地点了点头，跟梁怡说：“我手机没电了，您发给顾小羽，回头让他发给我就行。”

    “我和你张叔刚刚已经看了一阵，就不陪你们熬夜了，”梁怡说着抱着毯子从躺椅上起来，看向沈轻：“那我待会儿把小风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顾清羽正在一边帮沈轻整理躺椅，闻言“咻”地一下看过来，眼神含义明显。

    夜风吹起他额角的碎发，晚风第一次这么温柔，月亮很温柔，月亮下的沈轻也很温柔。

    第三轮烟火来临的时候，沈轻忽然转头看向顾清羽，冲着他张开了双臂：“顾小羽，来拥抱吗？”

    然后顾清羽弓着腰，将头埋在沈轻的肩膀上，偷偷地，隔着衣服，落下了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吻。

    一直到两个人走出很远，沈轻还能听到张百盛带着淡淡嗔怪的语气：“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哪就用你这么小心了？”

    彩色的光照亮了远处的天空，沈轻感叹道：“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确实很好看。”

    “我也觉得，”沈轻抬手晃了晃：“还没来的及谢谢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

    “那怎么了？三十岁在我这儿也是孩子，你是不是嫌我唠叨了？”

    顾清羽自然不知道张百盛是怎么哄梁怡的，这一刻他只想将自己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哄人的手段用在面前的人身上。

    胆小鬼。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之前也不是没有看过烟花，但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这么有闲情雅致，专门来看烟花。

    “是啊，”顾清羽说：“真希望他们两个永远这样。”

    沈轻认真道：“下次送礼物不要偷偷送了，这是我聪明一下就想到是你送的，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知道，他的父母是不是不也如张百盛梁怡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沈轻没再说话，静静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很无聊，却又很有意思。

    张百盛走过来握了下梁怡的手，皱眉：“毛毯拿下来做什么？手都冷了。”

    梁怡没多想：“行，那我待会儿给小羽，小羽你可别忘了提醒你哥跟人联系啊！”

    顾清羽点头，看着梁怡说：“知道了。”

    顾清羽没说话，沈轻含着笑踢了踢他的脚：“跟你说话呢，记住了吗顾小羽？”

    不知道说的是烟花，还是身边的人。

    “除了暖手，”沈轻凑到顾清羽面前，充满期待地仰着头和他对视：“还有其他的吗？张叔哄梁姨的时候还会做什么？”

    顾清羽滚了滚喉结，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

    “行，那你们俩慢慢玩，想出去逛逛也行，广场烟花比家里看到的更漂亮，但是别熬太久啊，”梁怡看向沈轻：“特别是小轻，你平常早睡惯了，猛的熬夜容易头疼。”

    心里却想着，他这辈子也不会给其他人送礼物的。

    在烟花响起的瞬间，在他耳边说了句新年快乐。

    “你又瞎想，我这不是怕你感冒难受？”

    沈轻在心里偷偷骂道，却还是不忍心继续逗他，只能自己先认输：“可以的。”

    “真好。”沈轻感叹道。

    顾清羽的眼神落在他手腕上，溢出一丝满意的笑：“很衬你。”

    沈轻的眼神闪了闪，忽然转口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招数是跟张叔学的吗？”

    顾清羽忽然觉得失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至少，现在在沈轻的世界里，自己是第一个陪他看烟火的人，这么想着，顾清羽也笑了笑，说：“嗯，很好看。”